第100章(7 / 8)
门关着。
可他知道,门外有人。
从醒来那一刻,他就知道。
那道目光穿过门板,穿过走廊,穿过空气,落在他身上。
那么熟悉。
那么小心翼翼。
那么——
不敢进来。
余赋秋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还有输液留下的针眼,还有淡淡的淤青。
那只手,曾经在那个雨夜里,被另一个人紧紧握着。
林远都告诉他了。
说他怎么跌跌撞撞冲进来,怎么红着眼眶说“我去筹血”,怎么在手术室门口跪下来哭。
说他的头发乱了,衣服脏了,脸上全是泪痕,整个人像是流浪汉一样。
说他一直守在门外。
三天。
整整三天。
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余赋秋抬起头,看着那扇门。
又低下头,看着婴儿床里那个小小的孩子。
那是他和他的孩子。
是他们两个人的。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进来吧。”
门外没有动静。
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点:
“我知道你在。进来。”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门被推开了。
长庭知站在门口。
他显然是收拾过了,但也遮盖不住脸上的疲倦和眼底的乌青,衣服甚至混乱之中扣错了一个。
余赋秋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他站在那里,不敢进来。
只是看着余赋秋。
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全是疲惫,全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一点——不敢表露的期盼。
余赋秋看着他。
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
看着他和十七年前那条巷子里、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孩子,慢慢重叠。
他的喉咙动了动。
“站那儿干什么。”他说,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进来。”
长庭知像是被这句话定住了。
他愣在那里,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进来。
每一步都那么小心,像是怕惊动什么,像是怕下一秒就会被赶出去。
他走到床边,停下来。
离余赋秋还有一米远。
不敢再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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