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3)
“长先生。”医生面色凝重地将长庭知推了出去,“现在为了病人病情着想,您,还是先出去吧。”
“……”
长庭知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的袖口,艰涩地滚动着嗓子,手中的花瓣落在地上,像是凋零的梨花。
他看着蜷缩在沈昭铭怀中的余赋秋,半响才艰难地点了点头,快步地退出了病房。
“庭知。”
温煦关上了病房,走了出来,“你也看出来了,赋秋每次面对你的状态不是很好。”
“他这次醒来近乎是个奇迹了,我们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醒来的。”
其他人不知道。
但是长庭知知道。
是他告诉余赋秋,如果余赋秋醒了,他就放余赋秋自由。
只要余赋秋活着,他会给余赋秋一切想要的。
“他的心脏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最好的办法是做配型心脏,但你也知道,这并不是有钱就可以解决的东西。”
“更何况……赋秋的求生意志不强烈,即便换了心脏,他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也是白搭。”
“所以……凡事都要做最坏的打算,在赋秋这最后的时间……我说话直白点,你就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了,只会加重他心脏的恶化。”
那飞溅的鲜血,那几乎变成一条直线的心电图,还有感知到他气息就蜷缩起来的余赋秋。
长庭知深吸了一口气,苍白着脸,精心整理的面容依旧乌青,他嘶哑着声音说:“…好。”
他只能像阴暗里的老鼠一样。
不能靠近自己的爱人。
因为他,他的爱人会加速死亡。
……
“不怕,不怕。”沈昭铭拍着余赋秋的肩膀,声音温柔,“我在这里。”
漂亮的青年埋首在他的怀中,在阳光照射下皮肤近乎透明,长而尖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沈昭铭下意识放低了呼吸,生怕下一秒,就会打碎这个漂亮又脆弱的玩偶。
余赋秋在他的抚摸下,缓慢地捋顺了呼吸,他有些喘不上气,心脏的功能受损,心率比普通人低,连反应都慢了半拍。
他这才微微抬眸,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他的眼睛隐约可以感知到光源了,但依旧很模糊,他眯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人的面容。
但依旧什么也看不见,他只得摸着手,去抚摸沈昭铭的脸。
直到感受那炽热的呼吸,他才惊觉缓过神,“昭……昭铭。”
“嗯。”沈昭铭低低地笑了声,“是我。”
“你知不知道……真的吓死我了。”沈昭铭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你怎么能把刀刺向你自己……”
“明明……你在奥克兰和阿德莱德都没有过……”
他的语气停顿住了。
余赋秋苍白着面色,摇了摇脑袋:“我一直没和你说,也是我回到了这里,才响起来的,我,我病情复发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是身体上的,我,我精神有问题,我一直没敢告诉你,断药时间太久了……”
他不敢告诉沈昭铭。
有谁会愿意和一个精神病患者长期共同生活呢?
沈昭铭心口一酸,轻叹了口气,把余赋秋抱入怀中,“对不起,是我没能力保护好你,让你又回到了那个牢笼。”
他们的关系很微妙。
超越朋友,却又不是恋人。
是余赋秋一直不敢踏前一步,他比沈昭铭大十岁,还有了一个孩子,又是个精神病。
更何况……
他真的很累了。
没有力气和精力再去接受一段全新的感情。
“是因为……”沈昭铭抿着唇,没有敢说出长庭知的名字。
其实在过去两年,他不是没尝试过和余赋秋提及这个名字。
过去两年,长庭知的事业越做越大,甚至在海外都有他的投资,商业杂志,金融节目都有长庭知的身影,即便他们生活在偏僻的小乡村,也会听到长庭知的消息。
沈昭铭提及过,但余赋秋一旦意识到什么,就会捂着耳朵,蹲下身来惊恐的大叫着。
“长庭知?”
余赋秋眨着涣散的眸子,说着这个让他感到精疲力竭的名字,他慢慢地抬起手,喘着气感受自己胸口缓慢地心跳,那里还插着管子,他不能大幅度的挪动。
“是,是因为他。”
余赋秋淡淡地说,如果不是施铜告诉他所谓的真相,他或许会看在长春春上,继续和长庭知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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