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 / 3)
深夜寒风,长庭知洗去一身的味道,他开着车,久久矗立在老小区的门口。
老小区已经被拆迁的七七八八了,原本这一片应该变成温泉酒店,但是长庭知将这一块地皮买了下来。
他的秘书在看他签署购买合同的时候,忍不住出声:“长总,这里既便做温泉酒店,也基本是亏本的状态,您为何要花这么高的价格去买下这一块地皮?不如是隔壁省的更加合适……”
他签署名字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他抬起了一直摆放在桌子上的照片,看着照片中笑意盈盈的余赋秋,他抬手轻轻抚摸着那一块,他在做出购买这个地皮的那个瞬间,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这个地皮能给长秋集团带来多少的利益。
而是——
他要保留他和余赋秋的家。
对,是家。
而不是单纯居住的房子。
是余赋秋工作了很久,攒了很久的钱,然后买下的第一个为他遮风避雨的地方,是他上小学、初中、高中乃至大学成长的家。
他现在坐在车上,看着重新建立起来的房子,从外表看,它和火灾前一模一样,连铁门都一致,还有在花园里面栽种的树木,也都是一致。
可长庭知,不一样了。
彻彻底底地、不一样了。
既便外表一模一样。
他看着那熟悉的轮廓,内心涌现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空虚,这个空虚冰冷刺骨、比车外的寒风更甚,从心脏的位置蔓延开来,扩散到四肢百骸,寒风仿佛要灌入他的骨头,他四肢几乎动弹不了。
这更是他们十五年的时光,是见证他们相爱七年的证据,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浸染着过往的气息,承载着无法磨灭的记忆。
“长总,走吗?”
司机的声音打断了长庭知的思绪,他眸色翻滚着,压下心底骤然翻滚的情绪,他缓缓地关上了车窗,将所有的思绪都隔绝在外面。
他嘶哑道:“走吧。”
在长庭知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走到了楼上,这里的门上还贴着长春春歪歪扭扭写的字迹【妈咪房】。
他心中微动,正要打开房门的时候,却推开了虚掩的房门,看见原本满满当当的空间骤然腾空的时候,他的心中一紧。
他转身,厉声对着楼下收拾东西的佣人道:“我不是说过这个房间里的东西不能动吗?!”
楼下的佣人第一次见到长庭知如此凶猛却面色惨白的模样,回答道:“褚总来过了,交代要把房间里的所有东西扔掉。”
“姐姐?”长庭知握着栏杆的手臂青筋暴起,他竭力稳住自己的声线:“她回来了?在哪里!”
“没有我的允许,她怎么会有钥匙进来?!”
这个房子的钥匙只有他和余赋秋有,连复刻都不可能。
佣人毕竟还是上了年纪,被他这么一吼,顿时有些站不稳了,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
“你找我什么事情。”
褚宝梨神色淡淡,她推开了楼下的门,妆容精致,穿着红裙,宛若雪地里最娇艳的梅花,“李叔上了年纪,你这么吼他做什么?是我要让他做的,不关他的事情。”
“褚宝梨。”
长庭知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李叔见气氛不对劲,赶紧吞下两颗速效救心丸,搀扶着身子关上了门。
“嗯。”
褚宝梨轻声应道,抬起眸子,那双与长庭知神似的眸子对望着他。
尖锐的高跟鞋与地面接触,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在寂静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
“现在连姐姐都不喊,这就是你的教养?”她走近长庭知,嗓音冷淡。
“球球呢?”
除了火灾发生之后,褚宝梨骗他说球球死在了那场火灾之中后,再也没有提及过余赋秋,只是冷静地看着他的疯样,然后趁他不备,抢夺他手里的权利,联合股东压制他,想要将他逼迫下总裁的职位。
“我很早就和你说过了,”褚宝梨冷眼看着他发疯,“他死了,他死了!”
“你听不懂吗?”
“你觉得我会信吗?”他盯着褚宝梨,伸出手拽住她的衣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球球藏起来了?!你知道他在哪里对不对?!”
“既便你是我姐姐,你也没有权力干涉我的家庭。”
褚宝梨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块冰冷、毫无装饰的白色盒子,和一份盖着清晰红章的文件,直接扔在了长庭知的脸上。
盒子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而刺耳的‘咚’的一声。
“我还是那句话。”褚宝梨声音冰冷,没有任何的起伏,像是在宣判死刑,“余赋秋,死了。”
“这是他的骨灰。”她指着那份沉甸甸的白色盒子,然后指着另外一份白色的文件——上面清晰地写着死亡通知书,上面白纸黑字,医院公章,火化证明一应俱全。
长庭知不相信,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不顾脸上被砸的疼痛,既便鲜血汩汩留下染红了视线,他也依旧慢慢地弯下腰来,去捡起那张薄薄的纸.
这是在海外火化的。
——怪不得,怪不得,不论他怎么找,就是找不到余赋秋。
这是一张清晰的死亡通知单。
他的视线很慢很慢,连身份证上的数字都一个个对了过去,然后看着姓名那一栏,先是用英文写了拼写,然后下面又用中文写了三个大字——‘余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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