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3 / 4)
是不是他曾经毫无保留爱过的少年和青年呢?
那份爱太过于深刻,深刻到既便他全部忘记了,心脏还是会传来阵阵的钝痛,留下无法磨灭的烙印。
可是……恨吗?
余赋秋又问自己。
恨的。
恨他为什么要毁了自己的婚礼,恨他为什么要毁了自己的生活,更恨他把自己关在牢笼里面,不顾他的意愿,一遍又一遍地侵.犯他。
恨他将自己重新拖回这无边无际的恩梦。
爱恨如同两条死死交缠在一起的毒蛇,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余赋秋轻轻地抬起抬起指尖,拂开了垂落在长庭知额前的一缕碎发。
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一个易碎的梦境。
也怕惊醒自己内心深处,那不该有的心软。
……
他曾经做了一个梦。
他睡不着,外头是无边无际浓墨般的黑,连星星的微光都照耀不来。
他起身,吃了超出负荷的安眠药也依旧睡不着,凝视着外头那片阴沉沉的天空。
余赋秋站在窗边很久很久,看着那落了一地惨白的路灯。
他去酒柜里拿了一瓶酒,这瓶酒似乎被保存的很好,上面还贴着标签,他打开来,倒出一小杯,浅浅地抿了一口,口中回荡着酒香。
他忽然走到了另外一个小小的房间。
推开虚掩的门。
他看见了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坐在漆黑的房间中,坐在轮椅的上面,望着漆黑的夜空。
长春春的变化余赋秋都知道,但他不知道要怎么去说。
才七岁的孩子,失去了自己的双腿,从一个健全人一夜之间沦为一个残疾人,本该是是爱笑奔跑的年纪,此刻却只能坐在轮椅上面,被困扰了一辈子。
他似乎接受了自己残疾和要坐在轮椅的事实,他会推着轮椅,在白天的时候出来,面对余赋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伸出手要他抱,撒娇着说:“妈咪!春春要抱抱!”
每晚也都会来余赋秋的房门前,对他说一声晚安。
他不再和以前一样,缠着余赋秋要讲故事了。
他好像——
变成了一个小大人。
一个不哭不闹,安静的小大人。
余赋秋内心的惶恐却像是被无限制放大了一般,他猛地推开了房门,只见长春春小小的身子爬上了露台,窗户大开着,那双软趴趴的腿垂落在台面上,他的手支撑着整个身体的力量,外头下起了雨,顺着风,滴落在他的身体上。
“春春——”
余赋秋的心跳在了喉咙,手颤抖的不行,步伐虚浮,慢慢地走向背对着他,被雨淋湿了半个身子的长春春。
“妈咪。”
长春春转头,漂亮的面容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豆大的泪水从他的眼尾滑落,“春春好像都知道了。”
“春春是不是就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
“是不是就是春春的存在,才让你和爸爸走到如今的地步?”
“春春以为,只要春春在,爸爸和妈咪就会永远在一起的,可是春春梦到了爸爸和其他人在一起,那个人还怀了爸爸的孩子,他说春春是杂种,春春只是不小心的弄丢了他的一条鱼,他就把春春丢尽了深海里面,好大的鲨鱼要吃了春春……”
“他说春春是不该存在的存在,只有春春死了,一切才能回归正轨……”
余赋秋浑身僵硬。
他抱着长春春的手顿住了。
这是……剧情的警告?
余赋秋一直以为自己只要努力,把长庭知留在自己的身边,一切都会好的,他们还会好的。
但他的坚持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长春春失去了双腿,换来了他身败名裂,坚持下去热爱的事业全部毁于一旦,他仿佛又回到了在精神病院里面被当作拍卖的新娘,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怀着孩子被送去医院抢救的时候,他的爱人把别人抱在怀里,在漫天的烟花里相视一笑。
在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服自己可以放下一切的时候,他又得知了长春春双腿彻底残废,大脑遭受重创,醒来成为了一个痴呆儿,害怕他,转而投入了柯祈安的怀抱中。
余赋秋周围的梦境开始不断地变化。
长春春带着哭腔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妈咪……你,是恨爸爸的吗?”
余赋秋只觉得好累,爱意都被无尽地消磨完了,还要带着无尽的恨意彼此折磨下去吗?
他想要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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