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3 / 4)
余赋秋终于开口了。
没有回应那些疯狂的许诺,没有理会那些泣血的剖白。
他只是淡淡地转头,看着长庭知微红的眼角,平淡地说了一句:“那放我走。”
四个字,轻飘飘的。
此刻像是沉浸了无限的重量。
长庭知将手中的画弄皱,他紧咬着牙关:“不可能。”
“除了这个,除了离开我。”
“其他什么都可以,你要我的命,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甚至,你要我的心挖出来看看它是不是只为你而跳动,我马上就能动手——”
余赋秋沉默地闭上了眼睛。
晚上是最难熬的。
长庭知会亲自给他洗澡,换上干净的睡衣,然后抱着他上床。
床很大,很软,但余赋秋只觉得那是另一座更柔软的囚笼。
长庭知从背后抱住他,手臂横过他腰间,将他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
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温度。
“睡吧。”
他会吻他的后颈,或额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有时候情至上头了,还会轻轻地用犬齿咬着他的后颈。
余赋秋僵硬地躺着,睁着眼睛看黑暗。
直到,他问了那句:“沈昭铭……他怎么样了?”
这是唯一能让长庭知有反应的话题。
抱着他的手臂会骤然收紧,勒得他生疼。
“……他很好。”长庭知的声音冷淡下来,“活的很好,只要你听话,你想要的什么都有。”
余赋秋想要问更多的时候,长庭知的脸色如同窗外无边无际的黑,他会堵住余赋秋的嘴,直到一次又一次把他拖入情.欲的浪潮之中。
余赋秋不再问第二次,他只是更紧地闭上眼睛,将指甲掐紧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不能遗忘,不能屈服,更不能……连累沈昭铭。
日复一日。
三餐,视频,怀抱,威胁。
像一个精心设计的循环程序,没有漏洞,没有出口。
余赋秋试过绝食,被强行灌食。
试过在深夜哭泣,长庭知会醒来,耐心地擦掉他的眼泪,然后更紧地抱住他,说:“哭吧,哭出来就好。但哭完了,还是得在我怀里。”
他像被困在琥珀里的昆虫,一切挣扎都被凝固在透明的、名为“爱”的树脂里。
时间失去了意义。
昨天,今天,明天,都是同样的清晨、午后和夜晚。
唯一变化的,是视频里春春一点点长大,是长庭知眼中那份扭曲的爱越来越深重,也是余赋秋心里,那片名为希望的荒原,正一寸一寸,被绝望的流沙彻底掩埋。
“今天读这首,”长庭知翻开书,声音低沉悦耳,“你以前说,这首诗让你想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他开始朗读。
余赋秋看着玻璃外。
一只麻雀飞过来,停在窗台上,歪着头往里看。
它跳了两下,用喙啄了啄玻璃,发现进不来,又飞走了。
长庭知读完诗,合上书,看着余赋秋的侧脸。
“球球,”他轻声说,“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一起读诗,是在老房子的屋顶上。那天晚上星星特别亮,你说每一颗星星都是死去的人的眼睛,在看着地上的人。我说那我要做最亮的那颗,死了也要看着你。”
余赋秋没说话。
长庭知等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没关系,不记得也没关系。我帮你记着。所有的事,我都帮你记着。”
他的掌心很热,指尖有薄茧。
余赋秋的手冰凉,一动不动。
“你说过,要和我一起活到很老很老,老到走不动了,就坐在摇椅上看夕阳。”长庭知的声音越来越轻,像在自言自语,“你说下辈子还要遇见我,我说那我要早点找到你,这一次是我要养着你,慢慢地看着你长大。”
“你说说话好不好?”
日复一日,余赋秋越来越沉默,不会笑,不会哭,不会对长庭知有任何的情绪,仿佛是一个木偶。
长庭知的心脏似乎被深深地牵扯着。
余赋秋的睫毛颤了颤,又归于静止。
“就一句,”长庭知往前倾了倾身,“骂我也行,说‘滚’也行,说‘恶心’也行……你以前不是总说吗?说我恶心,说我变态,说我该去死……”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