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4 / 6)
长庭知说了一句,“医生说你情绪不稳,有自毁和攻击倾向。”
他的视线落在那副冰冷的镣铐上,又移回余赋秋脸上,“楼梯的事,不能再发生。为了防止你再去伤害小安,”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和伤害你自己。”
“我只能这么做了。”
余赋秋低垂着脑袋,他摸着自己的腹部。
那个在血泊中流失的,是真的。
是他的孩子。
他拼了命想要留住的孩子,最后却什么也没剩下。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长庭知的声音忽远忽近,每一个字都听清了,却又好像完全没听懂。
伤害柯祈安?
伤害……自己?
所以,锁起来。
像锁住一条会咬人、也会伤害自己的……疯狗。
原来,在他失去了孩子,流干了血,从生死边缘爬回来之后,得到的不是半分怜惜或追问,不是对真相的探究,而是……一副镣铐。
余赋秋的头,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低垂了下去。
他不再看长庭知,也不再看那副锁住自己的刑具。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盖着的被子上,落在自己那双被铐住、显得异常苍白脆弱的手腕上。
没有哭。
没有闹。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表情。
他像一尊瞬间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灵魂的、精致的、易碎的瓷器人偶。
长庭知静静地看着他低垂的头颅和那截脆弱的脖颈,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襟。
“你好好休息,春春下午就回来了。”
“孩子…”他停顿了下,“还会有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卧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落锁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余赋秋的耳中。
“咔哒。”
又是一道锁。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他腕间脚踝的铁链,随着他无意识的、极其微弱的颤抖,发出细碎而冰冷的碰撞声。
外面过了多久。
余赋秋不知道。
他的意识昏昏沉沉,像是沉浮在一艘波涛汹涌的小船上。
他好像经历了一场噩梦,浑身的体温高的可怕。
等他勉强可以呼吸上来的时候。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不是长庭知,也不是佣人。
是一个小小的、穿着干净衣服的身影。
是长春春。
余赋秋死寂的眼眸,在触及那个小小的身影时,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春春……他的春春。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铁链哗啦作响。
他想伸出手,想摸摸孩子的小脸,想问问他还疼不疼,怕不怕……
然而,长春春坐在轮椅上,在门口,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像只欢快的小鸟扑进他的怀里。
他小小的脸上,表情有些呆滞,眼神不如从前灵动,带着一种大病初愈后的、怯生生的茫然。
他好奇地看着床上被锁住的人,又看了看房间里陌生的布置。
就在这时,门口光影一暗。
柯祈安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温柔和煦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个色彩鲜艳的玩具小车。
他很自然地走到长春春身边,弯下腰,柔声说:“春春,看,我在这里哦。”
长春春仰头看了看柯祈安,又看了看床上形容枯槁、被铁链锁住的余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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