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4)
荧幕上的光映在两人脸上。
余赋秋被他紧紧搂在怀里,被迫看着屏幕。
他眼神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长睫微颤,视线似乎终于有了一丝焦距。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看向近在咫尺的、爱人脸庞。
长庭知的脸,在屏幕微光的映照下,轮廓柔和,眼中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怜与小心翼翼。
这张脸,与记忆中无数个温柔夜晚重叠。
余赋秋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一股微弱的气流似乎想要冲破干涩的喉咙。
他想说什么。
或许是想问“你真的是庭知吗?”,或许是想说“我好疼”,又或许……是想告诉他那个藏在心底、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关于孩子的秘密。
可是……这一切,似乎都没有了意义。
长庭知立刻察觉到了他这细微的变化,心头狂喜,却又更加心疼。
他连忙低下头,将耳朵凑近余赋秋的唇边,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易碎的梦:“秋秋,你想说什么?慢慢说,我在听,我一直在……”
他的眼神那么专注,那么温柔,仿佛余赋秋就是他的全世界。
然而,余赋秋最终只是极轻地吸了一口气,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
长庭知的心尖一颤,一股莫大的恐慌如同潮水般将他吞没。
他只是更紧地抱住他,将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发顶,目光落在电影画面上,却仿佛透过屏幕,看到了他们曾经拥有过的、平凡却幸福的点点滴滴。
直到电影播完了,黑屏中倒映出他们的身影。
余赋秋想要挣脱他的怀抱,沉默着,他没有挣扎开,他转头,凝视了爱人的脸庞,很久很久,他才慢慢地说:“庭知,要不……我们还是离婚吧。”
长庭知僵住了。
他似乎是不可置信,也像是没听见,继续把下巴抵在他的脑袋上,轻声数着小山羊的数量:“春春回来的时候,我给他讲一百遍小山羊的故事。”
“还有港城沙滩的椰子树,我们再种几个好不好?”
“你不是想再去挪威一次吗?等我处理好一切事情的时候,就走,好不好?”
他下意识地又喊了一遍余赋秋的名字,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得颤抖。
余赋秋却打断了他:“我真的没有办法想到,还有什么能留在你的身边了。”
“我以为我很坚强的,可是我发现我根本不是这样,”他的眼神疲倦,透着隐隐的绝望:“我以为,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我可以无所谓的,……”
“我试过了,我试过忽略那些沉默,那些等待,那些你的不得已,你眼神的冷漠,对他所有的好……”
“我搭上了我自己,甚至我还搭上了春春,更何况……”他的手轻轻摸着自己的小腹,这里还有一个他们的小生命。
“我想要继续说服我自己去爱你,可是我……”
好像做不到了。
余赋秋陷入短暂的迷茫,长期的努力让他得不到正面的反馈,得到的全是负面的反馈,他还有什么能作为代价去付出呢?
“所以,你要决定离开我?”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离婚?”
他紧紧掐着余赋秋苍白的面容。
下一秒,天旋地转。
余赋秋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觉得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袭来,后背猛地砸进柔软的沙发垫里,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
长庭知整个人覆压上来,阴影完全笼罩了他,那双总是含着笑或装着深情的眼睛,此刻燃烧着骇人的火焰,紧紧锁着他的视线,不让他有半分逃离的可能。
“你想离开我?”长庭知的声音贴着他的唇瓣响起,“余赋秋,你做梦!”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瞬间,带着血腥气的吻重重碾落。
这不是亲吻,是刑罚。
长庭知近乎疯狂地啃咬着他的嘴唇,撬开他的齿关,掠夺他口腔里每一寸空气和每一分温度。
与其说是索求,不如说是一种狂暴的标记。
余赋秋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戾完全震住,挣扎的力道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只能被动承受着这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浪潮。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秒,又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长庭知终于稍稍退开一丝缝隙,胸膛剧烈起伏,灼热的气息喷在余赋秋潮湿红肿的唇上。
他的拇指用力擦过余赋秋的唇角,抹掉一点不知是谁的血迹,眼神狠戾如被困的凶兽。
“听着,”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我会把你锁起来,锁在这屋子里,锁在我身边……都不可能和你离婚。”
“你要是敢跑,我就打断你的四肢,你要是敢去看其他的人,我就废了你的眼睛,你必须只能呆在我的身边,离婚,想也不要想。”
“死也不可能。”
他的视线猛地扫向一旁茶几上那份刺眼的文件。
没有半分犹豫,他长臂一伸,抓过那叠纸,看也不看,双手握住纸张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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