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4)
对此反应最大的是时澈,他帮谈师兄抹药,见他疼得龇牙咧嘴,心疼不已,比自己挨了打还生气,猛拍桌子,怒言要揪出那个压床的鬼好好报复。
谈宏感动坏了,用力拍拍他的肩,“好师弟,没白疼你!”
两人结伴去练剑场地,谈宏问他:“怎么起这么早?师尊特许你今早赖床,午后再来练,生怕你夜里睡不着休息不好。”
时澈回:“我休息挺好的,何况是芫师姐教,我可舍不得不来。”
“你小子!”
谈宏挤眉弄眼问他是不是喜欢小芫这款,时澈微笑:“谈师兄,我喜欢男人,尤其是不修无情剑后,情根旺盛,我更加能确定,我喜欢男人,昨晚梦里都在玩男人,真是带劲。”
“……”
谈宏立刻收回揽在他肩上的手臂。
“怎么了,谈师兄?你别害怕。”
“师兄不怕,师兄只是胳膊有点抽筋了,还有就是想到你刚才那么温柔给师兄抹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原来如此,师兄以后还疼我吗?”
谈宏尴尬地哈哈一声,寻了个由头跟他分开走。
到了训练场地,时澈远远看见轮椅上的俞长冬,他仍端坐,沐浴着清晨的阳光看书,眼睫微垂,五官精致疏淡。
时澈止步,视线落到他身上。
如今是星纪六年,陵殷不过四百岁,俞长冬要比陵殷小些。
他回忆起自己十四岁入门时,俞剑尊在玄清门中已然沉寂无名,至今,他的腿残了不止两百年。
前世的时栎从未关注过这位存在感极弱的剑尊,只从旁人寥寥几语,听说门中几位剑尊少年时是极好的亲友,不知怎么渐行渐远,谁与谁也不亲近。
他听完只一笑,从没问过师尊。
少年时再好有什么用,长大后各有前程,陵殷与贺千秋还都师承掌门秋逸良,亲得不能再亲的同门师兄妹,不也连剑道都分割了。
时澈抚弄剑格上新嵌的妖核,微讽地勾起唇角。
曾经他不把这位俞剑尊放在眼里,自然也想不到人家本领通天,能闷声做出那样的大事。
手中黑剑嗡动一声。
时澈垂眸看它,“怎么了,又激动了?你不是一般剑,你有脑子,你现在不叫乌栖。”
黑剑嗡动得更厉害,时澈微微皱眉。
破荒在他手中一向乖巧,自从他拜入俞长冬门下,这把剑就好像到了迟来的叛逆期,总会发出些不合时宜的躁动。
时澈用出灵力压制,破荒便抵抗,它是剑,它无顾忌,敢把实力全用出来,时澈这个小剑修却不敢放肆,只得咬着牙握紧剑柄,快步朝俞长冬走去。
“师尊,剑又不听使唤了……”
他在轮椅前俯身,语气可怜。
俞长冬将书合住,放到腿上,接过他的剑。
时澈扫过他看的书,目光微顿。
不是书,是个厚重的记本,封面无字,用黑墨随意勾勒了把长剑。
这种记本时澈再熟悉不过。
这是陵殷设计无情剑招惯用的,封面上那把剑就是她亲手所画,用以和其他记本区分。
“……剑随心动,你心不宁,剑便躁动,以后早晨可以多半个时辰冥想,锻炼心剑合一的能力。”
俞长冬把恢复平静的剑挂回他腰间,和声向他传授方法。
“哦……好,我先去练剑了。”时澈从记本上移开视线,启步离开。
“小澈。”
俞长冬叫住他。
他停步回头,“怎么了?”
“来。”
俞长冬有话和他说,时澈折返,坐到轮椅旁的空椅上。
“昨夜休息怎么样?”俞长冬问。
“挺好的,还做了美梦。”
“当真?”苍白指节轻抚轮椅扶手,“没做什么噩梦?”
时澈笑笑,“师尊为什么这么问?我睡觉一向很好,美梦都做不完,哪儿会做噩梦。”
“那就好,我看你昨夜从妖兽林回来状态不对,今早剑又躁动,当你夜里不好睡,有噩梦缠身。”
时澈微微挑眉,本以为昨夜过后,妖兽林是默认不提的事,他竟然主动提起。
“是有点噩梦……”时澈低头,“你既然问了,我就说实话,师尊,撞破你们的事,我很害怕,我昨晚装得不怕了,其实回去怎么也睡不好,梦见谈师兄拎着锤子,钟师兄提着小猪来找我。”
“那个韩休是嘴贱,我已经揍过了,也逼他道歉了,怎么也不至于……”
他声音渐轻,似乎心里有点想法,却不敢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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