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3)
玄冥殿后花园的小亭内,时栎一人静坐擦拭华景。
作为星界第一有钱的大宗,傀冥宗内外建筑皆仿照旧时皇宫,处处奢华,砖瓦草木无一不是价值不菲,两座高耸的宫殿伫立在宗门两侧,分别是玄傀殿与玄冥殿。
身处这种环境,漫天繁星就像漫天的星石,星光落到傀冥宗弟子身上,紫袍上的金线绣纹便会应和似的发亮,连遍地行走的骨傀都像是宝器般散发着亮光。
时栎这样惯常亮闪闪的人进到这里,都觉得自己没那么显眼了。
一个骨傀挎着采满花的小篮走近,把桌上花瓶里的旧花换掉,插上新的。
时栎瞥了眼这发光骷髅,不动声色地用灵光加亮手中华景。
骨傀被突然发光的剑闪了下,双手惊叹地捂到嘴边,绕着华景来回来看了一圈,朝这把名贵的宝剑竖起大拇指。
时栎这才满意勾起唇。
这时,旁边树丛后传出微小的动静,骷髅头歪了下,当作没发现,转身离开。
等它的身影完全消失,叶栖元从树丛后出来,坐到时栎对面,把自己身上的法器堆到桌上,打开一本招魂手册研读,不时摆弄法器,口中念念有词。
时栎继续护养华景。
两人各做各的,互不打扰。
时澈是巫宗主的贵客,巫千赦邀他到玄冥殿细聊,时栎这个表哥跟着沾光,被请进宫城内等他。
叶栖元则是一路跟踪他们潜入。
巡逻骨傀早发现他了,没跟他计较,不然他连大门都踏不进来。
不远处,宫殿高层的露台上,两人凭栏眺望,恰好可以将亭中景象收入眼底。
“哎……”时澈双臂闲散地搭在雕花白瓷栏杆上,望着叶栖元轻叹,“相思熬人啊,好好一个御兽修士,现在都成招魂专家了。”
巫千赦正思索他刚才讲述的秘境,闻言看他,黑紫的眸光落到他颈上,“前辈似乎颇谙相思之道,几天不见便挂了彩。”
时澈笑,他从秘境出来,变回了自己那身低调的蓝黑色便装,深色衣服衬得人白,脖颈上那块浅淡的暧昧痕迹就格外显眼。
巫千赦似乎早对他的吻痕好奇,借机询问,“像你这种境界的修士,与人欢好,动的是情还是欲?”
时澈不加思索,“情啊,有情才有欲,只动欲那不是畜生吗。”
他视线移向亭中那道银白身影,脑中闪过时栎的眼泪与遭玩弄过度而展现出的满脸懵乱。
心道,偶尔也比较畜生。
巫千赦却说:“动欲比动情好,把情看得太重,不可避免要受相思之苦,古往今来,相思最无益,不过是荒废修炼,徒增痛苦。”
“巫宗主认为,相思之人有错?”
“错谈不上,只是愚蠢。”
“那害他相思的人呢?”时澈指尖轻抚瓷石,嗓音微沉,“害他念念不忘,孤枕难眠的不是别人,是他的爱人,不爱便罢,相爱了就有责任,没有一声不吭弃人而去的道理。”
“巫照霜已经去世,他该放下。”
时澈勾唇,“我也死过爱人,一百年没能放下,因为我不接受他的死法,我们本可以相守,他却瞒着我赴死,即便我知道他与寻常人不一样,他的思考能力很弱,我还是禁不住想他,恨他,因为我无论如何接受不了他主动离开我这件事。”
“牵扯到感情,没人会宽容,我对那个很傻的爱人尚且如此,叶栖元若是知道,他那绝顶聪明、绝顶耀眼的爱妻也做了同样的事,他有多思念就会有多恨,一辈子不会放下。”
巫千赦面不改色,“那就接着犯蠢,自我折磨吧。”
“哎……巫宗主是做大事的人,理解不了我们这些满脑子情情爱爱的很正常,秘境的事你自己掂量,我就不浪费你时间了。”
时澈瞅准亭中的身影,准备直接跳下去找他,临跳前想起什么。
“对了,我跟叶兄同为饱受相思苦的蠢货,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可以给他妻的亡魂也听听。”
“什么?”
时澈幽幽道:“你这个混蛋,你可真该死。”
“……”
时栎护养好华景,百无聊赖地垂眼看剑,忽然脸被摸了下。
时澈指尖微凉,他握住,问:“好了?”
“嗯。”
他想起身,时澈按下他,让他稍等,把叶栖元叫到一边说了几句话。
叶栖元怒骂一声,大步回来收自己的法器,嘴里念叨:“我就知道……我早就怀疑他,我的法器一靠近他就跟疯了一样……我妻的死跟他绝对脱不了干系,现在竟然连我妻的灵魂都不放过,要去那种秘境对我妻下黑手……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他很快收拾好东西往外走,路过时澈身边时快速道,“谢了倒霉蛋兄!”
时澈拍裂他的招魂铃铛,“滚。”
俞长冬还在傀冥宗,乌栖剑的事没解决,他们尚不离开天玑,时栎又订了那家酒楼顶层的豪华厢房。
时澈期待万分,牵着他脚底生风,几乎飞了过去。
时栎住过好几日,已经没了新鲜感,进房便将两人的外袍与剑挂好,打开侧门,进到一个附带的云上小院,站在院中的露天温泉旁调试水温。
时澈则径直朝观星赏月的大露台去。
从云端露台向下看,凭借修者极好的目力,能俯瞰天玑主城纸醉金迷的热闹夜景。
天枢城已经足够繁华,天玑主城却有不同的风貌,尤其是随处可见的骷髅元素,或饰物,或纹样,融合在街巷建筑中,充满了本界第一大宗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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