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2)
原本整座楼里都没人,时澈在自己房里睡得好好的,不多时楼上就传来一阵阵吵闹声。
他实在不想下床,烦躁地翻了个身,忽听一阵怒嚎在耳边炸开,“楼上谁啊!刚出秘境让不让人歇了,不能安静点?!”
有人站在他窗前仰着脖子朝楼上吼,不幸的是时澈脑袋正挨着窗口,耳朵被他震得一阵嗡嗡,忍无可忍,翻下床一把拉开窗户,“你哪位?不能在自己门口喊?”
突然开窗把蔺子非吓一跳,他定睛看了看时澈,“不好意思啊仙友,我住你隔壁,刚躺下就听着你这儿最吵,专门过来喊的,你这烦死了,怎么睡得着的?”
时澈揉揉脑袋,靠窗户上,“我都睡半天了,上面给我吵醒,你又给我吓一跳,不是要集合,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早?”
蔺子非上下打量他半晌,猛地坐他窗户上,半个身子探进来,兴奋道:“你就是那位第一个请假的吧?牛啊仙友,你怎么知道魏然是软柿子?”
“那是谁,”时澈无所谓,坐到桌前,“木人有什么好打的,不如回来睡觉。”
蔺子非拍手赞成,直接从他窗里翻进来,“就是,那东西我从小打到大,进玄清门了还要打,反正我从出生就定了要跟谁学剑,这时候不如抓紧多睡两觉呢。”
时澈挑眉,这才认真看了他。
蔺子非回到楼里便换了私服,深蓝色外袍用料讲究,暗纹精致,腰间坠着块玲珑美玉,整一副世家贵子模样,而他方才所说从小打到大的陪练木人,在主城里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家都能有的。
他兴致勃勃看向时澈,眼里满是欣赏,“听说下午孟拙要来,我还当没人敢动,要不是你先请假,我可不当出头鸟。”
时澈正要说话,余光忽然瞥到窗外一道残影,他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轻勾起唇,“孟拙可不好惹,你不怕他?”
蔺子非抱起胳膊倚在窗口,“怕是有点怕的,来之前我娘还让我别招惹他,说他有疯病,急了谁都咬。现在嘛,”他指指楼上,“你听上面吵的,大家都回来了,再倒霉也不可能先咬我……”
他正说着,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森然的冷笑,孟拙的脑袋幽幽从窗口探了进来,歪着脖子,笑出一口惨白的牙怼到他脸前,“是吗?”
“我去!”蔺子非猛地往屋里蹿了好几步,“孟师兄你别是鬼吧!”
孟拙冷笑着扫过屋里两个人,“蔺子非,资质中等偏上,境界虚境二阶,蔺长老是你大伯父?”
“没……没错。”
孟拙视线又移到时澈身上,目光灼灼,正要开口,这时,楼上又传来一阵闹腾声,孟拙刚抬头,就猝不及防被一个掉下来的苹果砸了脑袋。
他捂住脑袋朝上喊,“干嘛呢?!”
楼上回话了,朝下喊,“你问第二遍了,烦不烦啊仙友?大白天睡什么觉,我们玩儿呢,要不你也上来?”
孟拙呼吸急促,狂翻白眼,提起剑就上楼,“都给我等着!别锁门!”
蔺子非惊魂未定,拉来椅子坐到时澈身边,悄声道:“不是说他脑子不好吗,怎么记我记这么清?”
时澈提剑起身,“怎么说也是孟剑尊的大弟子,外面只传他疯,谁说他脑子不好?”
“这么说也是,”蔺子非点头,看他这副架势,问,“你要出门?”
“我要跑路。”
楼上传来惊惧的惨叫和求饶声,时澈往门外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阁楼,并且决定今晚也不回来。
孟拙显然已经知道了他是时栎塞进来的人,刚才的眼神简直像是要生撕了他。
就像某段记忆深处,孟拙当着他的面,狂热又痴迷、毫不犹豫地生撕了自己。
他也是那时候才知道,这个经常来他面前犯贱的师弟有多想得到他的注意,即便是变作一具尸体。
他打开通灵箓,朝上面唯一一个人发送:【在吗,我今晚能找你睡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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