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4)
“你到底多大了?”时栎问。
“你猜。”
时栎这次没被他搪塞过去,猜测,“八百岁?”
时澈挑眉,“什么依据?”
“你背上那道雷痕,新旧交叠,起码挨过两次。”
飞升的雷劫可遇不可求,首先境界就要达到四元悟境,然后静待时机。
第一次有了,第二次未必还有,时栎按自己的修炼速度和气运推算,能渡两回劫,八百岁都算年轻的。
时澈盯他看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亲都亲了,年纪也没什么好藏,“我从星纪九年来。”
时栎惊诧,“五百岁?”
“嗯,”时澈语气平淡,“这是我第三次渡雷劫。”
时栎垂眸,握在华景剑柄上的手收紧,有什么情绪即将喷薄而出。
时澈知道他吐不出什么好话,不爱多听,正要开口撵人,就听他低喃。
“五百岁就渡劫三次,我果然是天才。”
“……”
“你好好待着,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时栎看起来很满意他的年纪,自顾自开心,迈着自信的步伐离开。
目送那道银蓝身影消失,时澈抛了下手中小瓷瓶,舌尖轻掠唇瓣内侧,细细回味。
他从前总和自己的幻妖亲近,那只是一缕小小神魂,没太多自我意识,大多时候都乖巧懂事,开心很浅,生气很浅,发脾气都不会太厉害。
自己的幻妖没了,他来到这里,又和时栎的幻妖亲近过,毕竟是同一缕神魂,单纯懵懂,反应都是一样的。
人不能自然分裂,他从没机会触碰到神魂比重完全一致的“自己”。
时栎今天让他惊喜。
神魂比重大就是不一样,漂亮鲜活,有自己的讲究脾气,亲狠了竟然还会抹药。
他垂眼拧着瓷瓶的瓶盖,唇角勾起。
今天开始时栎不是姜了,也是块美味的小土豆。
下一瞬,他的笑僵住。
时栎给他的是个用完的空瓶,瓶壁光洁如新,一点没剩。
“……”
姜就是姜。
-
试炼秘境外,窥天镜前。
时栎第一个出来,跟守在外面的岑曙打了个照面,随后脚步微顿,向她行了一礼,“岑剑尊。”
岑曙脊背挺直,目不斜视,握剑盯着窥天镜,“嗯,看见封朔了?”
“没有。”
“你们几个都在,为什么只有封朔突然消失,没参与战斗?”
时栎疑惑,“岑剑尊问我?”
岑曙终于看向他,扯起唇,“不该问你么,少君?”
时栎语气平常,“弟子不知。”
岑曙从他身上收回视线。
时栎启步,路过她时听到一句,“站得太高,踩住所有人,不是好事。”
时栎脚步没停,话留在身后,“若真有那一天,是不是好事,就轮不到岑剑尊来说了。”
岑曙冷笑,转身与他一先一后离开。
人走光,两个文童从窥天镜后钻出来,其中一人重重摔了手中书卷。
“真是疯了!到底谁给的假消息,连星天阁都敢骗!我昨晚熬了大夜提前写完稿,说少君目中无人太傲慢,剑下无爱无苍生,无情剑道当真无情,今天就来一个大反转,文童的命也是命啊!”
“行了行了,重写呗,反正咱们家还是第一手消息,”另一个文童打了个哈欠,丢给她一张纸,“题目拟好了,走吧,回去尽早发出来。”
纸上墨痕未干,笔锋遒劲:
玄清门内部不和传闻为虚?宗门试炼状况突发,两大剑道勠力同心共斩妖兽——
华景剑浴血鸣星,一战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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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门与星天阁往来密切,初稿刚出,便传到了秋长老的琳琅阁。
秋长老本名秋钰海,快过七百大寿了,从外形看是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她衣着艳丽,涂满大粉蔻丹的指甲捂在嘴边,笑声尖得像唢呐,大红色曳地长裙上用金线绣着怒放的石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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