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 / 4)
如果有,也全都是关于母亲的记忆,笑着边聊边走的餐后时光,医院里浓郁的消毒水味。
妈妈去世那年,她还年幼,但也并非无知,在病床前听见母亲跟别人感慨,没办法看见女儿结婚生子了。
用现在的观念,这想法俗不可耐,不值提倡。
但在当时,薄祎也很遗憾,恨不得快快长大完成母亲心愿。
遇见谢旻杉后,她在心里对母亲说,抱歉,她永远无法去完成这两件事了。
车外,频频出现熟悉的建筑,还有曾经读过书的校园,走马观花一样从她的生命里退出。
那些往事和故地有好有坏,只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她不是一个会花很多时间在缅怀普通事件上的人。
一直都是,母亲离世后,她也没有常常去墓园,她不想去。
好像看不到那块碑就没有彻底失去那个人。
到达酒店,办理了入住。
当喉咙开始不适,伴随着眩晕症状时,她想到她可能感冒了。
她都已经忘记,国内的冬天会这么寒冷。
她在这个城市除去今天,还有三天的时间处理待办事项。
三天以后,她会从这里飞回谢旻杉的城市,转机时间不会太久,她就会登上离开国内的飞机。
因为她的拒绝,谢旻杉确定不会送她了。
那是她们在谢旻杉家里,吃最后一顿晚餐的时候。
谢旻杉欲言又止几次,最终忍不住问她:“圣诞快到了,你回程的的机票买了吗?”
“买了。”
“到时候从哪里飞啊?”
“为什么要问我?”
当时谢旻杉已经感受到,她从下床之后情绪一直不对。
又从她冷淡的语气里听出一股抗拒与不耐烦,像是自己这样穷追不舍很烦一样。
默不作声了一会,打算结束话题,“随便聊聊,不说也行。”
过了一会,薄祎放下餐叉,“你是想要送我吗?”
谢旻杉观察她的神色:“如果是呢?”
薄祎像是短暂地心动了一下,继而就掩下所有表情,“谢谢,但不用了,我更习惯一个人。”
谢旻杉的心陡然沉下去,也对,不用了,也没必要,送了徒增烦恼。
午餐的时间已经到了,可谢旻杉回忆起这些,胃口全无。
昨天下午她在办公之余,一直在看天空,总觉得薄祎乘坐的飞机会从她的头顶上路过。
今天薄祎应该开始处理她那些应办的事情了。
不知道顺利与否,她只希望薄祎不要再哭。
前天晚上,谢旻杉纠结很久,忍住了自己饮鸩止渴的冲动。
薄祎下车前的倾诉和邀请很让她心动,薄祎看上去炙手可得,给谢旻杉一种,自己再努力一点,就能把人留住的想法。
这念头很蠢,也不可能,每次这么自信时都会伤到自己。
为了遏制自己做蠢事的可能性,谢旻杉没有去见她。
给她送完衣服,谢旻杉就回家了,甚至没有在楼下犹豫,怕自己随时就要反悔。
薄祎哭的时候她也哭了。
还好没在楼下,否则一定会不顾一切冲上去。
她发现情感真是无解的一件事,她从前不理解父母亲的爱情观,认定为扭曲畸形。
现在也不理解自己的。
薄祎哭得那么伤心,好像她的不出现和拒绝是很大的打击,好像谢旻杉的告别是场末日灾难。
可是只有谢旻杉知道,并不是那样。
在跟薄祎相处时,有多少个瞬间,她被薄祎用冷淡的讥讽的目光看着时,她都感到悲伤,很想逃避和恳求,不要那样对她。
她要有多强大的内心,才能镇定自若地不当回事。
她刻意不去看见和理会薄祎的坏情绪,要求自己闭嘴,少问,少废话,就随便相处一下就可以了。
她极力让自己处在宁和状态里,不要吓走已经对她没感情的人,可薄祎还是要突然地离开。
一秒也不能忍耐。
无论她怎么说,怎么生气。
薄祎跟孔教授的聊天,谢旻杉听见了,薄祎很满意当下的生活,工作待遇好,城市环境好,未来打算定居。
薄祎从来没有回来的打算,根本不是暂时分开几年。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