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2)
陈淙南怕吵到明嘉,去了另一个房间洗漱。回房时,明嘉睡
得正香,他不由得放轻脚步,走到她那侧的床沿边蹲下。
她睡觉总是喜欢不自觉把脑袋缩进被子里面,他伸手把被子往旁边拨了拨,将她的脸漏出来,闷得久,脸色都是潮红的。
陈淙南将她脸庞上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轻轻戳着她脸颊,声音放得极低,“阿熹,以前教过你的,做人要言而有信,所以,你不要言而无信。”
回答他的只有她清浅的呼吸声,陈淙南兀自笑了声,笑自己如此惴惴不安,起身弯腰凑近明嘉,在她额头温柔落下一吻。
明嘉累极,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脑袋昏沉沉的,人有些发懵。
她眨眨眼,记忆回笼,想起昨日种种情形,一时间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真实发生的。
四周环顾一瞬,她人的的确确是在西安陈淙南下榻处。
清醒几分,下意识往身侧看去,是空着的,床单有几道不明显的褶皱。
“你醒了?”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陈淙南正走进来。
看见他这才有了实感,原来昨天发生的那些不是在做梦。
明嘉生出些羞涩来,往被子里缩了缩,“你没出门呀?”
许是刚醒,她说话含着些黏糊,像是撒娇,陈淙南心里不自觉又塌软了些,“昨天深夜里下了大雪,要不要出去看雪景?”
依言,她朝窗台望去,窗帘被他合上,什么也看不见。
看出她意图,陈淙南抬手遮住她眼睛,在智能控制面板上点了一下,窗帘朝两遍滑开,大片的白涌进来,很刺眼,陈淙南等到她适应过来,才挪开挡在她眼前的手。
昨日儿来时还是雨夹着雪,落到地面上都化成冰凉的水迹,才过一夜,外头却已经是白茫茫一片。
明嘉眨着些微被这白刺得酸涩的眼,心里其实有些想出去瞧瞧的,但是想起他在这边是有正经事要处理的,语气犹豫起来,“你不是还要处理公司里的事吗?
“不差这一天。”陈淙南轻描淡写,说到底还是舍不得她,那些心意没讲出口,他尚可以克制,可一旦说出来,自控力也跟着崩塌,情难自抑,倾泻而出。
她怕冷,但又喜欢赏雪,他这样说她还挺高兴,“一直想去华清宫看看,没有提前预约不知道能不能进得去。”
陈淙南看她已经爬起来,将她的衣服递过去,宽慰着,“不打紧,先去。”
明嘉接过,去了里间换上。
陈淙南叫人送了餐,明嘉洗漱好刚好送上来。
“过来吃早餐。”他喊她。
明嘉早上不喜吃太油腻的,嫌糊嗓子,他便挑的都是些清淡吃食。
出门时陈淙南主动拿过她外套替她穿上,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帽子围巾,叮嘱她戴好,“外面冷。”
明嘉有些好笑又有些暖暖的,他总是把她当个小孩儿,操不完的心。
外头雪下得着实有些大,冷意从四处窜上来,酒店门口的泊车员将车开过来,上了车才觉得暖和起来。
他们运气好,今日华清宫游玩的人算不上很多,两人如愿买上票。
与颐和园不同的是,华清宫以自然山水和温泉为核心,他们从津阳门进去的,明嘉站在廊下,想起那篇长恨歌,想起杨贵妃,不由得往远方眺望,长叹一口气。
身侧的陈淙南听见,牵起她的手放入他衣兜里,垂眸看她,“怎么叹气?”
明嘉摇摇头,“没什么。”
只是此情此景,也为某段历史,为某些人物怅然。<
红墙尚存着细细密密的砖纹,墙柱上刻的是金灿灿的字,不远处的腊梅枝桠上缀着丹膳色花苞,覆着厚厚一层积雪,压得枝桠低了好几寸,时不时随风摇曳着。
这时忽然一阵大风吹过,飞檐翘角间,金玲响动,雪花簌簌落下来,又在空中随着风扑面袭来。
明嘉被这风雪眯了一瞬眼,旁边挪过来一个身影,替她挡了大半。
他头发上落下好些雪花,明嘉抽出一只手轻轻替他拂去,笑言,“你今日算不算消极怠工?”
陈淙南闻言跟着一阵笑,“不算。阿熹,事有轻重缓急,我这里,你是最高优先级。”
她怔住,脸上一热,抬头摸摸鼻头,偏过头去。
“红了。”他带着些戏谑的声音又响起来。
明嘉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陈淙南憋着笑意,伸手摩挲了下她耳尖,重复,“这里,红了。”
轰地一下,明嘉感觉热意从脸上溢到脖颈,几分羞涩几分气性,这人分明是在拿她昨天说他的话来打趣她。
陈淙南见小姑娘确实是恼了,忍住笑,伸手想去抱她,被姑娘气恼地推开,他追着贴上去,哄她,“我的错,不生气行不行?”
明嘉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不好意思,见他诚恳道歉,那点气也没了,但声音里还有些嗔,“你以前不这样的。”
“我以前哪样?”他追问着,“嗯?”
他以前明明是个端方君子,哪会有像如今这副不正经的摸样?
她一回忆,又觉得不对,时间再往前追溯,她半点大孩子时期,他也还是个少年时,也是这副样子,动辄也爱逗一逗她。
明嘉觉得是后来两人见面少了,生疏了,才导致她也忘了,他本来就是个少年气极强的人,什么清冷端方的作态,那都是对长辈,对外人才有的。
“没有。”她只能无奈叹口气,“不生你气。”
她又不是什么气性很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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