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3)
明嘉安静的时候归安静,但其实熟络起来也会疯得没边儿,他俩也玩得来。赵锦姝走的就是艺术那条路,当时忙着参加各种比赛,于是,一来二去,那几年他和明嘉倒是走得更近。
关于明嘉喜欢陈淙南这件事儿,也是巧合,明嘉写作业时不喜欢他在边上吵吵闹闹,于是给他找来她平时练字的那一套,想让他写写字儿静静心。
约莫是她实在嫌他烦,只想着怎么让他安静下来,竟然也粗心到忘了检查那堆书纸,直接就递给了他。
那一堆书纸里面夹着一张带字儿的,偏偏叫他看见。
倒也没别的,只是简简单单三个字儿“陈淙南”。
但这个名字被明嘉这样珍重写下来就不简单了,纵是他那会儿大大咧咧的性子也能从中窥见一些少女心事。
后来那张写有名字的纸张他怕某天也会像这样被人看见,索性偷偷拿走了。
明嘉于孟齐商而言,是姐姐,是挚友。谁都可以有自己的秘密,他虽然年少,却也知道维护她的自尊,上回得知她们二人结婚也没有贸然提起。这桩事时至今日,是他第一次提及。
明嘉听他解释这一番,忽然一笑,“多谢你,其实那张字条不见,我当年还惶惶许多时日。”
不过一张纸摆了,她那时候还找了好些时候,好一阵子都在担心被人知道会传入陈淙南耳中。
她读过许多书,也曾读《妙色王求法偈》里一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彼时,她年幼,读过这一句,只觉得晦涩难懂,请教家里面请的老师,老师只是摸着她的头笑,“明小姐,这一句我也没办法很好的给你解释,等你长大或许会自己领悟的。”
后来竟一语成谶,这句话她是真的领悟到了。
“对不起。”孟齐商很抱歉,“我当时考虑不周,害你担忧那么长时间。”
明嘉摇头,“是我应该谢谢你,帮我守住了这个秘密。”
“淙南哥还不知道。”明明是询问,他说出来却是肯定的语气。
明嘉低了头,她想到很多很多事情,最终叹了一口气,“去年的这个时候,为自己年少没有圆满的一个愿望,我依然执着。”
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缓缓道来,“可是,也就是忽然一刹那的事,我不想一直这样执着下去了。我太骄傲,自尊心太强,哪怕承认喜欢一个人竟也让我觉得……”
说到这里,她忽然哽住,难以启齿,好半晌,她才继续说下去,“让我觉得丢脸,羞耻……”
孟齐商瞪大眼睛,想不到她会这样说,“你怎么会这样想?”
“我总是更为自己考虑。两家联姻是早已经定下来的,只是我以前总想着,万一我若是和他有结果再履行婚约也不迟,后来发现,我把自己困住了,我喜欢他,可是又骄傲着不想朝他走过去一步,不想他知道这些,不想低他一头,你知道吗?”
“阿商,某一天很忽然的,想起他这个人,我竟然开始怀疑起自己对他的感情,我真的喜欢他吗,还仅仅只是不甘呢?我不知道了。”
听她说这些,孟齐商很震惊,他沉默很久很久,叹息一声,“人的感情本来就很复杂,很难说清。你不要觉得自己哪里有不对,一切定论都还早。”
“谢谢你听我说这些。”她知道他不会对任何人提起这些。
孟齐商笑着摇摇头,“进去吧,外头太冷了。”
明嘉点头,只是在进门之前又回头,“我一直都把你当亲弟弟的,人可以脆弱,你别学我,有难处就和我说。”
这句话孟家出事那时她就应该说的,只是当时所有话都被他推脱,如今已经是迟了许多年,想到他躬身弯腰含笑的样子,这句话她还是说出来了。
孟齐商愣了愣,轻笑,“知道了,明嘉姐。”
明嘉进去时和一个女生撞了一下,不知道对方在那里待了多久,她心里一慌,但还是冷静道歉。
女生似乎什么也没听见,只抬头看她一眼就端着酒去了另一边。
明嘉站那停顿好几秒才继续往里走,里面已经换了几首歌了。
陈淙南一眼就看见她,起身迎过去,“冷吗?”
说着,一低头瞧见她手里那杯红枣茶,眸色一暗,他语气无异,“已经凉了,先放下吧。”
说完就伸手拿过那杯茶随意往旁边一搁,拉着明嘉坐下。
手被他拉进他怀里捂着,其他人都在热聊着,也没人注意到这一幕。
明嘉怕他们一转头都会看见,想收回手,陈淙南握得紧了些,看她时眼睛里多了学她看不明白的情绪,明嘉只好作罢。
“成长是一场游戏,勇敢的人先开始……”
那一角,台子上的人唱的是行歌。
明嘉忽然有些疲惫,“陈淙南。”
“嗯,我在。”
“我有点困。”
陈淙南借着昏黄的灯光朝她看过去,他从她的脸上并看不出什么,但直觉她情绪不高。
沉默一瞬,便拉着她起身同另外几个告别。
出门时,经过吧台,孟齐商正在忙活。
明嘉顿了顿,趁他得空地一瞬打个招呼,“我们先走了。”
孟齐商抬头,目光从她脸上错过去落在陈淙南身上,后者也朝他微点头。
孟齐商一笑,“下次有时间再来。”
明嘉应好。
被人握着的手一紧,她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却只能看到男人一个侧脸轮廓。
车还停在山庄那边,两人往山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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