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3)
他朝明嘉和陈淙南道别,“我们先回去了,你们也进屋吧。”
说着就搀扶着明老夫人往外走,生怕她又唠叨起来。
明嘉看得无奈又好笑。
一回头,陈淙南正在看她。
“怎么了?”
“没什么。”陈淙南盯着她眉眼间细细的皱痕,笑
一声,“不知道你记不记得。”
明嘉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什么?”
“有一回,你祖父惹恼了你,你那时候眉头都要皱成毛毛虫了。祖父同我讲起此事,还说,他最怕你皱眉。”
他低笑,“就连他也害怕你这副模样。”
明嘉想到这事情,忍不住一笑,“他真是胡说八道,我哪有这么可怕。”
“真的。”陈淙南眉色认真,微微弯腰低头,视线与她齐平,“我也害怕你皱眉。”
他伸手轻轻抚平她眉间那微小的一点皱痕,“少皱眉,放轻松。没什么过不去的,多笑一笑。”
明嘉在他伸手那一刻下意识屏住呼吸,眉头传来轻柔的触感,她看着他的眼睛,莫名,她觉得此刻的他很温柔。
而她曾一次又一次沉溺在这温柔里。
这一次,她主动移开了视线。
明嘉视线虚浮,不知道落在哪里,只是声音如常,“我们进去吧,花没浇水。”
陈淙南落在她眉头的手顿了顿,又收回去。
他看着她侧脸,一时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响,才开口,“进去吧。”
出发去澳门那天,两人不是同行到机场的。
明嘉从医院赶过去时,陈淙南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
看明嘉跑过来还说,“不用急,早着。”
于是,明嘉那句怕他久等的话也咽了下去。
他们在候机室等着,不知为何,明嘉在此刻突然生出一丝忐忑与激动。
从北京到澳门其实并没有很久。
齐覃已经提前帮他们订好酒店,安排人接他们去酒店办理入住。
晚间,陈淙南叫了餐,两人随意吃了几口,许是都有点累,也并没有出门逛逛。
明嘉看着陈淙南收拾东西,有些好奇发问,“你之前来澳门是什么时候?”
陈淙南把衣物拿出来重新叠一遍收好,“有些久远了。”
他同她闲聊着,“工作重心不在这边,来得也少。”
“上一次来澳门还是在这边参加一个宴会。”
“我上次来是看展。”明嘉挪到落地窗前坐着,“其实我那时候不太喜欢澳门。”
“嗯?”
“你看,”她朝陈淙南示意,窗外是彩灯长虹,如梦如幻,“富贵迷人眼,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让人沉迷,这种感觉……”
她沉默一晌,“恍如梦寐。”
她低头抱住双臂,沉默了会儿,才吐出这四个字。
他不知道她此时为何会突然生出这样的感慨,却能听出她话里好像不单单只是在说她对澳门的感觉。
陈淙南思考一瞬才开口:“不是许多人都说,人生如梦吗?万事万物,过去式、进行时,未来式都是充满不确定和虚幻,把他们都当做梦境也没什么的,更重要的是当下。”
明嘉看向他。
陈淙南突然笑一声,“很多事情你或许是已经忘了,但我还记得。”
他似乎话中也有他意。
“我们小时候上的书法课上,家教老师教我们写过一句苏轼的诗。”
“休言万事转头空,未转头时皆梦。”他缓缓念出那句诗,继而又道,“其实,我也时常像你所说那样,恍如梦寐。”
从与她相识,相熟到后面愈行愈远,再到他们结婚,每一步,他都恍然如梦。
陈淙南这几日突然很多事情都想不通,想不通他们之间的感情,想不通未来的方向。
他只是忽然某一天发现,思绪一团乱。
不过他这个人从小到大擅长摸索,擅长解题。想不通的就把它参透,一团乱的就把它理清。
明嘉有些惊讶,她没想到陈淙南会说自己也感到恍然若梦。
她半开玩笑,“我还一直以为你是现实主义者。”
“并不是。”他仍是笑一笑,“我也不太清楚自己是什么主义者。”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