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4)
“我答应你。”他微微够过身子凑近她,抬手揽住她安抚。
情绪稳定下来,记起来自己本来是有事情要问他,今日事今日毕,她不想再一直这样下去,“钢笔为什么没送出来?”
陈淙南盯着她看了半晌,失笑。
还以为以她的性子,怎么着也得等到他先开口去说,却没想到她这回长进许多。
既然问了,干脆问到底,她将自己的疑惑一股脑问出来,“你成人礼上拍的那张照片怎么会在你那里,还有……”
问到这里她忽然停顿几秒,飞快看他一眼才继续,“你的秘密是什么?”
陈淙南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提起另外一件事,“你说有一份礼物要给我,是什么?”
明嘉难得有那么多问题等着他回答,他却关心其他的东西来,不过她也并未计较,注意力被他带偏,想到密密麻麻的一页纸,有些忐忑,“在茶几下面那个小方格里。”
话音刚落,他已经转身去探底下的方格,里面空空如也,只有触感坚硬的纸张,上面似乎还有一些装饰。<
他将它拿出来,目光落下去,是一个信封。
信封封口处是几支风干的谷鸢尾和格桑花,被她一根一根乱中有序的粘在一起,很漂亮,一眼就能看出来制作之人的用心。
“这是?”他有些摸不准她用意。
明嘉低垂着头,不敢看他眼睛,声音也低,轻飘飘几个字,“写给你的。”
觉得说得太过简洁,又慢悠悠补充,“是我写给你的……情书。”
后面两个字被她放得更轻,几乎低不可闻,但是陈淙南就蹲在她身前,靠得极近,便也听得分明。
他眸色逐渐变深,几乎不可置信般重复道,“情书?给我的?”
“是。”明嘉也想勇敢一次,再次肯定,“是你想知道的,是我未曾说出口的。”
捏着信封的手有些打颤,他认真看着那几支风干的花朵,“可以现在看么?”
他当她跟前看,其实她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既然决定勇敢往前走,那便不能退缩,反正是写给他的,迟早都要看,眼一闭心一横,“你看吧。”
于是他就那么维持着蹲在她身前的动作,小心翼翼拆开信封,展开里面写满字的纸。
她的字写得很漂亮,细看其实还与他有几分相像,但又含着独属于她的风格。
陈淙南垂着眸认真的一个字一个字读过。
陈先生:
展信佳。
此时的你才过完二十八岁生日不久,而我今年二十五岁。
决定给你写下这封信时,落笔几度踌躇,原谅我词不达意。
你之于我,意义非凡。
祖父说我认识你时才两岁,细数下来,我们已经认识二十多年。
你这个人时常令我产生矛盾,擅画,也写得一手好字,读书时代成绩拔尖儿,毕业后工作能力出众,姿色……不用我多说,自然是上上乘。
我仰慕你,却又因你产生自卑,也一直想要成为你这样优秀的人。
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
这就是我眼中的你。
喜欢上你是很久很久之前就开始的事情,已经忘记具体的时间具体的诱因,但是陈淙南,我听过一句话:人只活几个瞬间。
如果是这样,那么在我人生的瞬间,你占据了很大一部分。
我们之间只差三岁,然而这三岁之差让我总也追赶不上你。
对你的喜欢我藏了又藏,曾在书纸上写下“陈春杳杳,来岁昭昭”,以你姓氏开头,以我姓氏结尾,这是我年少时对你最隐晦的告白。
对你的喜欢也避无可避,我试图放下,遵循长辈意愿,顺其自然,可是殊途同归,无论哪种选择,喜欢你已经成为必然的结局。
很抱歉,同孟齐商说的那番话伤害到你,但这不是我的本意,因为你不喜欢我,我为喜欢上不喜欢我的你这件事感到难堪,那番话是一个为自己不为人道的感情苦苦挣扎的少女,胆怯而又不甘的最后一点倔强,为此,真心的道歉。
我从十几岁到二十几岁一直都不敢正面对你的感情,一再逃避,今日去了一趟雍和宫,你应该不知道,我是去还愿。
陈祖母病重之际,见你难过,我在永佑殿为她许愿祈福,很有缘分的是,今天遇到那时求解惑的一位喇嘛,他对我说,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念起数遍,豁然开悟。
陈淙南,那幅临摹的紫色鸢尾花是送你,做医生也是因为你,还有好多好多……
而我喋喋不休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十几岁尚是如此,二十几岁还是如此,从始至终。
这是她第一次说爱他。
他目光落在最后一句话上,沉默许久,明嘉在他的沉默中也愈加忐忑。
“啪嗒——”忽然听到有什么东西滴落在纸张上发出声音,她惊讶低头去看。
写满字的纸上,某一处多了一滴水珠,黑色钢笔写下的字被晕染得模糊起来,似水墨画。
明嘉一时失声,看向他时还能看清他眼角那抹湿润,无措起来,“陈淙南……”
“对不起。”他闷声道歉,“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些年里她一直喜欢着自己,不知道因为他,她数次难过,许多许多的事情他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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