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2)
但今早一起来听说陈淙南有要紧的事连夜赶去香港,她才慢慢回过味来,他不是没听见,只是不想在其他人面前驳了明嘉的面子,所以装着什么都没听见。
“是。”明嘉苦笑,“所以,他真的去了香港?”
“对……”陈璆璆忽然很内疚,说到底这事是由她而起,“嫂嫂,对不起,我当时真的没想到哥哥会听见,我不是故意……”
他跑得那样远,明嘉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小姑娘手足无措的解释着,她握了握她冰凉的手,柔声安慰,“与你无关,就算昨晚他没听见,早晚有一天他也会知道的,瞒不住。”
她早就知道,终有这么一天,或早或晚,纸包不住火,那么多的谎言等到往后只会越来越多,他难道真的就不辨真假了吗?不是的,只是他知道她不想说,所以没有向她探究下去。
冯叔将车开过来,明嘉便不再多说,嘱咐她,“长辈那边还麻烦你当做不知道,什么都不要说,免得他们跟着担忧。”
陈璆璆点点头,她和明嘉不同路,看着她上车,车开出去一段距离才转向后面那辆车跟着离去。
车离明家越来越近,明嘉换上弧度更大一些的笑容,一路上,冯叔在前面开车,她不想被他瞧出丝毫情绪到时和陆晴还有陈钦兆说,只能强装开心,扬着不深不浅的笑容,而回到明家,明老夫人和明老爷子他们只会更难应付。
果不其然,才进门,明老夫人瞥到她身后空无一人,神色一凝,“淙南没来,你们闹了矛盾?”
她来的路上已经演练过无数次,这会儿倒是很冷静地回话,“怎么会,香港有急事要处理他只能连夜飞过去。”
明老夫人沉沉看着她好一会儿,明嘉直视着这目光,神色未变。
终于好一会儿过去,那道目光慢悠悠移开,“你也劝劝,别忙坏了身体。”
“好,我会说说的。”明嘉顺从应声,“我去看看祖父。”
自从上次住过一次院,明老爷子虽然恢复得不错,但身体也还是大不如从前,此时正待在后院儿听曲儿。
她过去时,只见被阳光笼下的那角摆着一把摇椅,明老爷子躺在上边儿,旁边的石桌上放着录音机,正咿咿呀呀唱着昆曲儿,她跟着听了几句。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这是她小时候常跟着他和祖母一起听的《牡丹亭》,女声百转千回,余音绕梁,明嘉低头,认真将这一段听完。
明老爷子察觉她的到来,睁开眼,“阿熹来了。”
“祖父。”她靠近一些,将他头上的根根白丝看得分明,回忆他从前的模样,她小的时候,明老爷子宠溺着她,无事时就会背着她在胡同里逛来逛去,她开心他也开心,那会儿他这头发还是黑色,到如今已经不知道多少年过去,她长大了,他和祖母也在慢慢变老,脸上纹路变多,头发花白,声音也不如从强清朗。
她忽然很难过,“祖父……”叫了人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老爷子从一旁端出一碗鱼食递给她,“无事帮我喂喂鱼吧。”
明嘉依言端着碗走近水池,这还是当初陈淙南帮忙找人设计的,如今里面养了许多鱼,游来游去,好不快活,只是想到他,她手里的动作也慢下来。<
明老爷子盯着瞧了会儿,忽的关掉录音机,探了探身子,问她,“阿熹要是有什么烦心同祖父说说?你了解的,祖父从来不会同其他人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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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出自《庄子·内篇·德充符》。
又到旧时明月路,袖口香寒,心比秋莲——出自纳兰性德的《蝶恋花·萧瑟兰成看老去》。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牡丹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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