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秘闻(2 / 2)
她似乎也对皇帝如此纵容璟王有些不解,叹了口气,“当初若非谢统领救驾,只怕江山早就落在璟王一派手里了。”
宁臻玉听她语带怨愤,应是指责璟王狼子野心恩将仇报。
然而他心里并不十分赞同,到底没说出来,只是心道怎么说得好似皇帝全然无辜一般。
哪怕当初下令施刑的真是太后,皇帝却能毫无负担地将璟王收下,真正做了娈宠,难道不是正中下怀?
本就是见色起意,何来真心。
这些近臣内侍眼里,皇帝能为一个罪吏之子做到这个地步,自然是千好万好;而在璟王眼里,皇帝却是那个叫他屈辱多年的始作俑者。
宁臻玉不由想起从前朝中人人都说皇帝宠信璟王,御史台曾多次弹劾璟王滥杀无辜,皇帝也从来是轻轻放过,不曾追究。
他年少时也曾听宁尚书啧啧称奇,说皇帝宽仁,可惜太念旧情,过于纵容璟王。
然而这样的纵容,到底是皇帝的愧疚弥补,还是作为皇帝在朝中的一把刀,谁也说不清。
恐怕皇帝也没料到自己会养虎为患,反噬己身。
宁臻玉心里叹息一声,不再说什么。
女官回忆了这许多年的往事,有些出神,最后平复了呼吸,忽而朝宁臻玉施礼一拜,“宁公子,您既已知来龙去脉,也当知其中凶险。这枚玉佩,还请公子帮我们一帮。”
宁臻玉沉默半晌,目光从女官恳求的面容,移到窗外无边的夜色,最后又转到桌案上的这枚玉佩。
他知道这枚玉佩定然牵扯到了宫闱秘辛,若是事不关己也就罢了,偏偏自己早就被拖下了水。
他到底还是拿了起来,平静道:“我只是试一次,当日若出不了京,我也无能为力。”
女官闻言大喜过望,双目含泪朝他连连道谢,“多谢宁公子,这已是大恩了!”
最后又不放心似的,她犹豫片刻,终于望着宁臻玉,意有所指地道:“事关重大,无论公子心里是如何想的,还请莫要声张。”
宁臻玉以为是让他连谢鹤岭也要瞒着,便也点点头,将玉佩收入袖中。
两人交代完了紧要之事,这便不再多话,他悄悄开门离去。
他趁夜出了宜秋殿,夜色中不远处的紫宸殿仍是一片寂静,然而隔着重重屋檐,再远些的前朝的政事堂方向,隐隐传来人声。
不知处置郑乐行时,璟王会不会想起皇帝。
宁臻玉一路回到蓬莱殿偏殿,心里仍有些奇异的不可思议。
在西池苑的这些天,璟王对着病榻上行将就木的皇帝时,眼中大多数时间是冷冷的嘲讽,然而相对久了,或是瞧着旧时的画像时,璟王的态度又变得怪异的沉默。
与那女官不同,他不觉得璟王是含恨忍辱,一直憎恨了皇帝十来年。
其中多半还有些事,被女官讲述时隐去了。
若是心怀怨恨,皇帝还是太子时也曾东宫之位不稳,听闻险些要被废。璟王若真有意,借机报复也非难事,何必拖延到现在。
然而恨也是真恨。
他原是不解璟王的脾性是如何生成的,而今晚得知旧事,璟王那些残忍古怪的癖好便都有了解释,是将自己所有的怨恨发泄在了奴仆身上,他要让旁人也遭受他的痛苦。
甚至他恨皇帝恨到自己报复皇帝还不够,还要旁人也同他一样,折磨虐待与自己交合之人。
若有不从的,他便认为是自甘下贱。
宁臻玉躺在榻上,忽又想起自己和谢鹤岭。
他忽而明白了当初璟王为什么会盯上他,以至于一度下死手将他诬入京兆府牢狱——璟王的处境和他何其相似,一个得了荣华富贵的冒牌货,床榻上的玩物。
那时他还未成为谢鹤岭的枕边人,然而外面到处传谢鹤岭去花楼里寻他,这在璟王眼里没有丝毫区别。
如此相似的境况,恐怕刺痛了璟王,骤然生出恶意。
所以璟王针对他,觉得他的存在提醒了自己的不堪过往。
所以在发现他不甘心后,又要求他同他一样,杀了谢鹤岭,方觉痛快。
宁臻玉想到这里,忽而心里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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