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预感(1 / 2)
本也习惯了,只想着让谢鹤岭占些便宜便罢了,等会儿就赶人走,谢鹤岭这回是光明正大进来的,总不能待一宿。
只是到底不舒服,他稍稍挣扎,打算起身,动作间腰身不免往后蹭了一下。
然而下一刻,宁臻玉整个人又一僵。
他只觉腰后硬邦邦的,被什么东西顶着——还在蓬莱殿内,这混账居然真能!
他顿时颊上一热,低声骂道:“你、你真是荒唐!”
谢鹤岭却道:“什么?”
他凑近了,瞧着宁臻玉耳后到脖颈的忽而透出的绯色,笑道:“做什么好端端的又骂人。”
宁臻玉抿紧了嘴唇,转过脸颊瞪他,拼命挣扎着要起身,他方才“哦”了一声,往身下探手。
这一瞬间,宁臻玉真是呼吸都要停了,怕这人要做什么叫他羞于启齿的。
谢鹤岭却慢悠悠往外袍下一翻,掏出一把乌木扇骨的折扇来。
原是那折扇叫他随手插在腰带上,反叫宁臻玉误会了。
宁臻玉脸上顿时青青白白的。
谢鹤岭笑得不怀好意,故意用折扇去蹭他的下巴:“宁公子心里整日都在想什么?”
他立时偏过脸颊避开,反唇相讥:“大冷天打扇子,这才叫弄不明白在想什么。”
谢鹤岭笑吟吟展开折扇,瞧着上面的木芙蓉和落款,叹道:“自然是特意给人看的,但凡有些眼色,便知轻重。”
话音刚落,正巧殿门外传来宫人们的脚步声。
谢鹤岭这便松了手,看宁臻玉扯了衣摆若无其事起来的模样,唯有耳朵尖还是红的,瞧着有趣。
宫人们进来奉了茶,为首的居然是李公公,堆着笑脸:“今日多谢大人解围,请用茶。”
谢鹤岭已起了身,闻言很客气地喝了一口,便又笑道:“不早了。”
李公公忙不迭道:“您请,老奴差人替大人掌灯。”
宁臻玉原是想着早些画完交差,然而今日闹了这么一出,自己也是心不在焉。且宫中不宁,谢鹤岭既然来了,便还是跟随谢鹤岭出宫回府。
两人一路走到丹阳门,路上经过一片前朝的宫殿官署,他悄悄回头看了一眼,政事堂的方向依旧灯火通明。
这会儿也三三两两的有大臣出宫,看官袍服色,大约京中的高官全到齐了,一个个面色疲倦——听郑老侯爷嚎啕半天,谁能忍得住不倦。
唯有谢鹤岭还穿着常服,应是临时入宫,这一衬,愈发显得年轻俊美。
老臣们一眼瞧见谢鹤岭身后跟着的宁臻玉,俱都一顿。
哪怕不认得宁臻玉的,方才经过郑老侯爷那一闹,也该知道这是哪位了。
老侯爷年轻时也是个纨绔子弟,两父子一脉相承的风流秉性。前又有郑小侯爷调戏翰林院修撰之女,被皇帝发话惩戒的旧事,因而这群老臣们今早一听消息,心里便信了个七八分,有些家中女眷被郑乐行觊觎过的,还有些幸灾乐祸。
且事关宫闱之事,璟王更是明摆着要杀鸡儆猴,手段酷烈,今日郑老侯爷这番闹腾,自然无人帮腔。
闹到后来竟还牵扯到谢统领府上那位,更是人人看好戏一般。
都听闻谢鹤岭好男色,这也就罢了,只当是个谈资。
然而方才在政事堂,有人想帮郑老侯爷说一句,刚要开口,瞧见他明晃晃的随身带的扇子,便又犹豫着交换眼神,闭上了嘴。
现下一看,夜间竟还要亲自接人出宫,这般张扬,生怕叫美人吃一点亏似的。
每个老臣心里啧啧指点,面上倒是不显,与谢鹤岭拱拱手寒暄。
连赵相也朝谢鹤岭颔首示意,神色间没有半点异样。那郑老侯爷面色灰败,须发蓬乱,他看着宁臻玉,耷拉的眼皮抽动着,到底不敢再来质问,胸膛颓然起伏着,被老仆扶着慢慢离开。
谢鹤岭与这些老臣客气应了,便带着宁臻玉上了马车。
宁臻玉忽略过各色目光,从始至终面上都无甚表情,只安静地垂着眼帘,跟在谢鹤岭身旁。
谢鹤岭笑道:“你倒是不怕。”
宁臻玉哼声道:“怕什么。”
他自觉没做亏心事,若是真能被当众报复,他岂不是白跟了谢鹤岭。
然而真正到了马车上,避开那些那些高官的视线,他还是肩头微微松了些,往后靠在车壁上,谢鹤岭却朝他伸出手。
宁臻玉一顿,还是将手递过去,柔顺地坐到了谢鹤岭怀里。
他知道谢鹤岭这混账又要来要债了。
待马车行至谢府时,宁臻玉勉强推着谢鹤岭的肩,“大人,到了。”
谢鹤岭方才慢悠悠松开手,宁臻玉原是坐在他怀里,起身险些没绊倒。谢鹤岭很有风度,揽着他的腰就要下车。
宁臻玉却拒了:“我自己下去。”
之前被抱进去都是病得意识模糊了,如今自己是在宫中多日,这模样被抱下去若叫人瞧见了,还当是如何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的分明是谢鹤岭这混账。
谢鹤岭只道是他的清高性子又上来了,倒也随他。宁臻玉这便强作无事,自己下车进了大门,谢鹤岭只笑吟吟地跟在身后。
看宁臻玉一本正经强撑的样子,也别有一番滋味。
等进了屋里,两人是多日未见,谢鹤岭又是个混账,宁臻玉哪里招架得住,朦胧间还记得自己的差事,提醒道:“明早还要早些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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