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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出逃(1 / 2)

有人阴阳怪气道:“谢统领不是身负随驾护卫之责么,不在太子左右,竟也自行坐了车驾?”

另有人哈哈大笑道:“今时不同往日,排场大些是应该的。”

几人言语间,翊卫府的人巡视过来了,他们便又闭嘴,只拿眼睛微妙瞥着。

然而很快,就见原该坐在车里的谢鹤岭慢悠悠策马而来,一身甲胄外披文武袖,在谢府马车旁停下,俯下身和车内的说话。

这几人便又面面相觑,心里纳罕:谢鹤岭既然不坐马车,这车里的又是哪位?

谢鹤岭似乎低声唤了几声,车内也无动静,好半晌才车帘一动,车内有人掀了布帘,露出半张脸来。

只见明眸皓齿,神色平静,在场的官员全都认得——正是那位京师闻名的宁臻玉。

平日宠爱些也就罢了,此次前往相国寺,是朝中的大事,怎能带娈宠出行,竟还特意备着车驾!

旁边有几位老臣已然瞪大眼,胡须抖动,只差大喊一声有辱斯文。

谢鹤岭没理会这些目光,只瞧着宁臻玉的脸,目光下移,望见他今日穿了身白色氅衣,领衬白貂裘,拥着雪白的脸儿,愈发显得清水出芙蓉。

“怎不穿我送你的那身朱红色的狐裘?颜色衬你。”

宁臻玉看他一眼,哼声道:“弄脏了。”

昨晚翊卫府榻上放着的那身狐裘,难免被两人胡闹时压在身下,早不成样子了。

谢鹤岭仿佛才想起来这茬,哦了一声,他看着宁臻玉垂下的双目,笑道:“又怎么了,谢某答应带你前去相国寺,竟还是不高兴?”

宁臻玉面色冷淡,“大人别过来找我,比什么都强。”

他今早借口打理仪容,拖着身子回到谢府收拾重要之物,坐了马车便就出门,一路上严严实实不显人前,就是不想叫外人看见说闲话。

若非初五这天是他能寻到的最好的出京时机,他实在不愿意在这群老臣面前抛头露面。谢鹤岭按理来说该是事务繁忙,陪伴在太子仪仗之旁,竟还跑回来撩拨他一下,他在车内应了声还不够,非要见一面才消停,实在无聊。

谢鹤岭瞧着他冷淡的脸,却想起昨晚床帏内那般低眉顺眼的温情之态。

做小伏低不过一晚,达到目的便又不装了。

他叹息道:“真是没心肝的,不念着我的好,这些小事倒是记仇……昨晚可是你来找的谢某。”

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暧昧,宁臻玉随即想起昨晚两人在翊卫府的荒唐事,虽是自己低头示好之举,此时想来亦是难为情,耳尖逐渐泛红。

他怕被人瞧了去,掀帘子的手放下来一些,脸也往车内避了一避,“胡言乱语!”

他都这般往里退了,谢鹤岭偏要再俯低了,凑近了笑道:“失态到胡言乱语的,难道不是昨晚的宁公子?”

宁臻玉一噎,终于忍不住骂道:“你厚颜无耻!”

他再不想看到谢鹤岭这张笑吟吟的脸,一下摔了车帘,帘布便撞在了谢鹤岭的鼻尖,幸而是绸布做的,拂在脸上也是绵软触感,仿佛宁小公子的怒骂,全无威胁。

宁臻玉气得够呛,却又听到车外传来谢鹤岭的低笑声,似乎觉得有趣极了。

他真想再掀帘子骂一通,叫全京师的高官都知道这位翊卫统领,京畿大营的新任首领,风度翩翩的谢大人是个怎样的混账。然而到底忍住了,他只往另一个方向坐了些,不予理会。

另一边,谢鹤岭笑够了,才慢条斯理直起身,扯了缰绳往回走。

宁臻玉不愿意引人注意,因而谢府的马车只缀在百官队伍的末尾,近处有些官员都还坐在车内,看了个全,见谢鹤岭行过来,一个个又若无其事,拱手寒暄。

然而仍有迂腐老臣不快,面色不善道:“谢统领,此次相国寺之行,来的俱是朝中臣子,怎能带无关之人?”

谢鹤岭看他一眼,认出是国子监的哪位大人,漫不经心道:“带个随从罢了,何必小题大做,大人不也带了仆役?”

这老臣被堵得一噎,又不好辩驳——谁都知道宁臻玉和谢鹤岭是什么关系,但明面上确实是谢家的仆人,谁都不敢明言直说。

几个年纪大些的老臣面上不悦,欲言又止,只能眼睁睁看着谢鹤岭策马往前行去,前路上的官员忙不迭让了道。

宁臻玉坐在车内,外面的声音虽嘈杂,倒也听了个大概。

他既然打定了主意今日随谢鹤岭出行,便知道定然会遭非议,此刻倒不如何在意,只垂下眼睫,心想着以后也遇不到了。

比起这些,他更在意今日的计划能不能顺利。

等马车缓缓离开丹阳门,他的心头逐渐跳动起来,从袖中摸了摸,翻出那枚寿字纹玉佩。

除此之外,他带了些金银细软,是之前两次入宫作画,贵妃和璟王的赏赐,他换了些银钱贴身放着。他甚至特意换了身白色氅衣,只因雪天里,白色不甚瞩目。

他悄悄将这些物件检查过,便又有些忐忑,发了一会儿怔。

不知过了多久,车外传来鼎沸人声,天家仪仗出行,自然极为气派,他悄悄掀了车帘一角一看,只见车马辚辚,正驶过城门。

城门处的守卫俱都肃立垂首,不敢直视百官车马。

眼看高阔的城楼城门一点点迎面而来,罩在头顶,又一点点往后退去,宁臻玉抬首望着,心想原来如此轻易么。

这半年时间里,他时常盘算着如何顺利经过城门,如何顺利离开京师。

然而真到了这一刻,他又觉得有些不真实,梦境似的。

他怔忪往后望着城门,半晌轻叹一口气,正要放下车帘,却望见不远处同行的一辆马车上,正有人也掀着车帘望着他。

宁臻玉一眼瞧见严家马车的灯笼,便知是谁——严瑭似乎因经过城门而想起些往事,面上有些愧色。

宁臻玉心里冷笑一声,神色淡了些,撂下车帘。

相国寺离京师不远,宁臻玉算了算时间还有空余,便伏在车内小憩,安静等待着。约摸过了半个时辰,马车缓缓停下,驾车的老段在车外提醒:“公子,到相国寺了。”

宁臻玉立时坐起身,拂了车帘探头张望,只见前方高耸的山门立在山脚,一道宽阔长阶蜿蜒而上,消失在白茫茫的雪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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