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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追截(1 / 2)

京师来往客商繁多,大半夜出行的却不多见,船夫探头打量了两人,狐疑道:“两位要去哪儿?”

青雀还未说话,宁臻玉轻咳一声,用睢阳口音道:“老丈,我这年头刚过便得了老家噩耗,打算回乡看望老父,还望老丈搭我一程,船钱不是问题。”

这船夫也是一把年纪,闻言面现萧瑟,长叹一声,看宁臻玉这模样斯斯文文也不像是歹人,便招呼道:“你上来便是!”

宁臻玉心里松了口气,握了握青雀的手,低声说了句保重,便跳进船舱。

青雀听着船夫摇橹声远去,怔怔望着,最终叹息一声,往回路去了。

船上还坐了几名商人,俱是满面疲倦之色,与宁臻玉寒暄几句,便靠着船舱呼呼大睡。

宁臻玉却是毫无睡意,睁着眼盯着船外,小舟晃晃悠悠行至天明,方到了京畿临江的码头。此时天刚亮起,码头上亦是人来人往,大大小小的船只在此停泊,风帆高耸,几乎遮去了朝阳。

船夫探头张望一番,笑道:“今日官兵少些,前几日到处都是,一个个地查,平白耽误了好些人的时间。”

宁臻玉心里一宽,然而起身一看,仍有官兵在此巡视,推攘着客商查看路引。

他自然没有路引,自己又正被京中搜捕,哪怕有银钱都不好在官兵跟前使。眼看那客船是必定上不了了,他垂着头,随着人流遮掩,几番张望,到了一艘货船边。

货船的老大正指挥劳役搬运货物,见他眼生,不由多看了几眼,“干甚?”

宁臻玉方才端详他的打扮和口音,不是京都人士,跑船忙碌未必知道京中近来之事,应能蒙混过去,便拱手道:“我急需返乡,问了好几艘客船都不到我老家,敢问您这船去往哪里?”

“往东。”

宁臻玉听了只管说瞎话,面带喜色道:“我正巧往东,回乡看望老父,大哥若能行个方便载我一程,我感激不尽!”

货船老大听他的睢阳口音,也信了大半,又问道:“可有路引?”

宁臻玉面露难色,走近了几步,将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塞在他手里。

货船老大立时明白过来——此人约摸是来历有些问题。京中近半年来局势变化,听闻好些官员被治罪,连带着家眷逃窜,这面貌斯文书生模样的,应是得罪了人要潜逃。

他也不客气,拿了银钱便挥挥手,示意他上去。

宁臻玉连声道谢,匆忙上了货船,随即又听甲板上有人吆喝:“起帆!起帆!”

很快这艘货船便慢吞吞排开浊浪,离了码头,他这才松出一口气。

京师远去了,什么皇帝璟王,什么朝中的斗争,都与他无关,他顿觉如释重负。

至于谢鹤岭……他出了会儿神,最后心想都是冤债,不必再相见了。

青雀在屋里睡到天蒙蒙亮,直到门被拍响,他方才醒来。他原还下意识有两分警觉,想起宁臻玉已经离开,又松懈下来,以为是村人有事来寻,嘟囔着“来了来了”便去开门。

一开门便被火把的光亮晃了眼睛,青雀呆了一瞬,才认出门外立着的是许久不见的严瓒。

严瓒神情怪异,见果真是他,竟是吸了口气的模样。

青雀已整个人呆住了,心怦怦跳起来,“大……大公子?”

严瓒看他一眼,低声道:“我直说了,近日翊卫府在寻人……你若有宁公子的消息,快快告诉我。”

在他说到“翊卫”二字时,青雀便猛然一震,忽而意识到严瓒为何在此了——去年还在严家时,他曾去过一趟翊卫府给严瓒送靴子,见到的人虽不多,却也是在翊卫府里露过面的。

想必是前几日有人认出自己来了。

他心里这样一想,才发现严瓒的身后立着好些翊卫,黑压压一片。他一时慌张,当即否认:“我怎知道宁公子去了哪里!”

说罢慌里慌张就要关门,严瓒却一把按住门,低喝道:“你莫要嘴硬,早些说了还能消停——”

话还未说完,青雀忽听一道和缓的声音从外传来:

“臻玉在谢府时和你最是要好,你若不知道,还能有谁知道?”

青雀浑身一僵,就见门口的翊卫退了开去,一人慢吞吞走了进来,轻裘缓带,看起来仍是好风范,瞧着他的眼睛也含笑,青雀却不由自主倒退几步,只觉阴沉迫人。

正是谢鹤岭。

连谢大人都亲自来了,青雀心里这下更慌。

他一退,翊卫便就进了屋搜查,里里外外甚至院子后的斜坡都查看了,自然什么也未搜到。另有几人得了命令,举着火把往后面的山林而去。

青雀有些心虚,讷讷不言。

谢鹤岭眼神逡巡一番,目光冷了下去,盯着青雀,语气倒还温和:“臻玉和我闹脾气,连日大雪,我担心他身子受不住,他往哪里去了?”

谢大人还是从前那副宽和模样,青雀却心里无端端冒寒气,嗫嚅着嘴唇,“我、我不知道……”

谢鹤岭笑道:“是么?”

他嘴角缓缓落下,随即便有两名翊卫上前,猛然将青雀押在地上。

青雀膝盖砰一下磕在地面,当即痛得低呼一声,又听谢鹤岭冷冷道:“你如今是良籍,却也别忘了他还是我谢府的人,私藏他,你也不好过。”

宁臻玉被安排在底下的船舱里,原还要和几个老汉在一屋里将就,他实在习惯不了,又拿了银钱通融,货船老大这回却打起了他包袱里的貂裘的主意。

宁臻玉原也不打算再穿这身,过于招摇,只是不舍得丢了。既然有人看上了,这便顺水推舟给了,他又不放心,说道:“这貂裘扎眼,大哥将来回京时别穿出去。”

货船老大只当是什么不义之财,也不嫌弃,翻来覆去地抚摸,喜不自胜道:“好说好说!”

宁臻玉得了个干净的房间,却也只是几块木板和和木箱子隔出来的,勉强能用。他在船上简单洗漱了一番,身上轻松了些,便坐在舱门边听船上的老汉闲聊。

话题中心无非是前几日在京中的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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