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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反悔(1 / 3)

谢鹤岭一晚上没回来,听说是宿在书房那头了——这还是头一回。

他心里隐约有些不安,又心想若是谢鹤岭公务真正忙碌至此,选择不去西池苑又当如何?

刚想到这里,林管事已在门外提醒,“公子,马车备好了,大人请您过去。”

宁臻玉一顿,只得撩了帘子出去,一路往大门行去。

门口已聚集了仆役众多,车马齐备,连他的笔墨颜料一应画具都备全了,收在车内。宁臻玉心不在焉地行至车门前,望见谢鹤岭坐在车厢里,披着暗青色氅衣,天光透过窗口照亮谢鹤岭半张脸,一眼望去仿佛全无表情。

宁臻玉忽觉一种沉默的、冷凝的审视落在他身上,整个人一滞。

下一瞬,这样的注视却又消失了,错觉一般。

谢鹤岭面色如常,笑道:“还不上来?早晨寒气大。”

他只得上了马车,坐在谢鹤岭身边。

车厢内供着炭盆,暖和许多,他却仍觉一阵寒气驱不散似的,袖中的手指蜷紧了。

谢鹤岭瞧着他,忽而将宁臻玉一把拉起,揽在膝上,宁臻玉也僵硬着不动。

“去西池苑,你不高兴么?”谢鹤岭缓缓道。

宁臻玉一滞,移开视线,“只是觉得今日天气不好,有些阴云。”

这实在是个很牵强的借口,谢鹤岭感受着怀中人僵硬的脊背,笑意不变:“这是你选的日子,看黄历宜出游踏青,不好反悔了。”

不知怎的,这般温声细语却更叫宁臻玉无所适从,默然坐着。

马车辚辚响动,往西池苑的方向而去,两人之间一时只剩了车马声,宁臻玉格外煎熬,终觉难以忍受,轻轻挣了挣。

谢鹤岭嘴角下落一瞬,手却不动,“昨晚没睡好?”

宁臻玉随口道:“只是白日里闲着无事,睡多了。”

事实上被捉回京师之后,他便一直多梦浅眠,昨晚更是整宿未睡。

宁臻玉只觉谢鹤岭的视线仍停留在他脸上,平时谢鹤岭就喜欢端详他,他也习惯了,此刻却愈发难以忽视。

车内一阵怪异的静默,谢鹤岭看着他垂下的眼睫和偏开的脸颊,终于松开手。

宁臻玉得以脱困,很快坐到另一边去,也许是车厢内太沉闷的缘故,他有些难受,支起身撩开车帘,想透透气。

只见马车已离开闹市,官道周边荒凉,四野的风吹拂在面上,有些凉,却叫他舒服了些。

宁臻玉想了想,轻声道:“我想骑马。”

因京中许多人认得他的缘故,他出门大多坐马车,不愿意叫人认出,这会儿四下无人,他起了心思。

谢鹤岭凝目瞧着他,眼神有些冷,却还是点了头,“这有何难。”

他吩咐随行的护卫,让出了一匹马,宁臻玉这便下了车,试探地骑上马背。

后面的众多仆役俱都紧紧盯着他,生怕他摔了,又或是怕他趁机跑了,连连回头看谢鹤岭的神色。

谢鹤岭却只靠在车门边看着,眼神复杂。

只见宁臻玉覆在肩上的乌发,被风拂起,飘飘摇摇,更显得身形削薄。这样的人,一望便知是个心里温软的,居然也能硬得下心肠。

宁臻玉坐上马背,又试图策马小跑,然而因久不骑马的缘故,到底不稳,惊呼一声险些被颠下来。

“宁公子!”

林管事刚要追上去,谢鹤岭已飞掠而来,正落在宁臻玉身后,他口中轻喝,一把扯住了缰绳控制马驹。

宁臻玉被他圈在怀里,堪堪稳住身形,两人就这般同乘一骑,慢慢走了一段。

他盯着谢鹤岭圈在身前的掣着缰绳的手,愈发心思繁乱。

他忽而想道,西池苑里现在如何了?江阳王已准备好对付谢鹤岭了么?

又想着也许江阳王对谢鹤岭将到西池苑并不知情,否则怎会背着璟王来暗杀自己?若是如此,他们只在后山赏花,应不会惊动江阳王。

然而璟王哪里会是省油的灯,只怕是早已准备妥当了。

等着他们的是一个陷阱,还是针对谢鹤岭的报复之举?

宁臻玉脑海里难以控制地忆起上回那名刺客举起的刀刃,和鲜血喷溅的场景。

他越是猜测,越是心乱如麻。之前他觉得谢鹤岭厉害,此事顶多只会叫谢鹤岭麻烦缠身,但真到了这一日,他竟又觉得谢鹤岭毫无防备,会真正招来杀身之祸。

宁臻玉想到这里,不由回头望了一眼,看向谢府跟来的仆役。

护院带了几人,看模样应是翊卫抽调过来的,其余皆是普通仆从,甚至还带了几名婢女伺候烧茶。

只有这么些人,林管事倒是个好身手的,可毕竟年纪大了,若是对方人多些,那该怎么办?

宁臻玉忍不住道:“段管事没来?”

听他提起老段,谢鹤岭一顿,目光缓缓沉了下去。

他语气温和:“老段另有要事,你叫他过来是有何事?”

宁臻玉不好明说,只得闭口不谈,移开视线,心里愈发不安。

他下意识地又问:“那山上的桃花林真的开了么?”

他也不知自己问出这个问题,想要的是怎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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