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乔郎(1 / 2)
宁臻玉原本已看到护院们巡夜的火把光亮,还未来得及呼喊,便被制住。
乔郎不过少年的身量,挟着宁臻玉,居然轻盈地跃起,迅速翻过院墙,一路往北奔去,直到一处废弃的园子方才停下。
进了破败的堂屋,他将宁臻玉放下,利索捆了他的双手,便又起身向外观望,等着什么一般。
宁臻玉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被人架着一阵狂奔,头晕目眩,跌在地上良久才好受些。他强忍着坐起身,四下张望一番,见这园子陌生,想来离谢府颇远,只得灭了心思。
唯一能安慰到他的是,璟王府在另一个方向,乔郎看来不是璟王的人。
这京师是十二卫四府的京师,乔郎既然绑了他,多半不会轻易动他,暂时还算安全,只要拖些时间,兴许翊卫就会找来。
这样一想,宁臻玉便只倚坐在柱子旁,不言不语。
乔郎听他衣物窸窣,转头就见他安静坐着,这情形下竟也面无表情,月光映照下垂着眼帘,唯有胸口轻轻起伏。
乔郎歉意道:“宁公子见谅,这是不得已为之。”
宁臻玉平复了呼吸,看着乔郎年幼清秀的脸,慢慢地道:“你绑我做什么,莫非我哪里得罪了你?”
“宁公子待乔郎很好,我只是有些问题,需要谢大人的答案。”
乔郎说着,神色显出几分怨恨:“谢大人既然不念旧情,我只能出此下策。”
宁臻玉静了一瞬,面色古怪:“……你若对谢鹤岭有何怨怼,尽管向他报复,绑我来毫无用处。”
乔郎很早便进了谢府伺候,比青雀更早,又是个清秀模样的,宁臻玉还当是谢鹤岭不干人事,冷落辜负乔郎,才引得乔郎怨恨,却报复到他这个“新欢”头上了。
谢鹤岭这混账!他心里咬牙暗骂。
乔郎自然看出宁臻玉在想什么,哂笑道:“公子莫非真以为谢大人是个好美色的?王爷送他多少美人,他全都推辞不受,唯有我是做联络之用,他不能拒绝,方才勉强留下。”
“我辗转被送入谢府为奴,只是对外的幌子,好名正言顺跟在他身边,不叫外人起疑。”
宁臻玉听了半晌,试探道:“是安北王?”
乔郎也不瞒他,颔首道:“老王爷挂心京中局势。”
宁臻玉心想原是个暗桩,难怪谢鹤岭要找借口将人调去外府了。
他甚至已能猜到乔郎忽然绑了他的原因。
果然就听乔郎轻声道:“江阳王与我本有联络,前日开始却已不能探问到西池苑的任何消息,如泥牛入海,不光是江阳王,他手下之人也再无音讯。”
他盯着宁臻玉:“是不是谢大人做了什么?”
宁臻玉心里一沉。
江阳王哪怕真正害了太子畏罪潜逃,也是投奔西北的舅舅最有用处,怎会不联系安北王派来的乔郎?莫非真的……
他不动声色道:“江阳王远在西池苑,我如何能知道。”
他面上甚至有些不耐烦:“说来说去也是你们之间的恩怨,绑我来有什么用。”
乔郎见他如此冷漠,哼声道:“宁公子太看轻自己了。”
仿佛映照着这句话,深夜的巷子里忽有马蹄声响起,鼓声一般惊破夜色。
乔郎面色一变,立时从腰侧拔出匕首,又将宁臻玉一把提起,塞了他的嘴,挟制他往另一个方向退去。
然而没走几步,就见月夜笼罩下,荒园里杂草稀稀落落的,破败的院门外隐约可见一层层阴影,仿佛有许多人立在那里。
乔郎原是面现欣喜之色,正要奔过去,忽又察觉不对,带着宁臻玉迅速往里退去。
他喃喃道:“接应的人也被除去了?”
他不肯现身,宁臻玉也不敢动,只觉刀锋都在咫尺,闭着眼睛暗骂自己怎么能倒楣到这地步。
两方僵持片刻,漆黑的夜色里悄然无声,院外率先有人开了口,是林管事苍老的声音:“乔郎,你是个聪明的,何故挟持宁公子?”
乔郎咬牙道:“我不伤宁公子,只问谢大人一句,江阳王现下在何处?”
“谢大人和江阳王之间的龃龉,小人也是听说过的,段管事恰巧在前几日失踪,却又去了哪里?”
乔郎连声质问,语气激烈起来:“谢大人莫非连老王爷的提携之恩也不顾了!”
暗巷之中,忽又传来一阵嗒嗒的马蹄声,格外清晰,宁臻玉敏锐察觉到乔郎的神色变了,从愤怒转为紧张不安。
马蹄声到了门口停下,谢鹤岭的声音慢悠悠传了进来:“若谢府未曾发现,你今晚就能携人出京,要带去往哪里?西北?”
乔郎咬牙不答,就听谢鹤岭的声音沉了下去:“可是安北王授意你背叛于我,挟持人质威胁?”
隔了半个院子和破开缝隙的木门,乔郎只觉自己被一道尖锐的目光盯住。
他不由辩解:“王爷远在千里之外,是江阳王行踪不明,小人只能冒险!”
谢鹤岭冷笑道:“头一个就来怀疑我,看来安北王心里有数。”
乔郎不敢再说,他虽疑心江阳王的处境,却不敢真正承担离间谢鹤岭和西北利益关系的后果,怕真是一场误会,连累老王爷下不了台。
谢鹤岭叹了口气:“多事之秋,你在此追问江阳王,不如先担心担心老王爷的另一个外甥做了什么。”
宁臻玉听到这里,忽而有种不好的预感。
乔郎一怔:“什么?”
“太子溺亡西池苑,现在消息已传遍宫中,不出一盏茶时间,整个朝堂的达官贵人都要知晓。”
说到这里,谢鹤岭冷笑一声:“太子前日溺亡,你猜猜是因何而死?这消息又是因何忽然被传出去?”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