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临行(2 / 3)
璟王哈哈大笑道:“诛心罢了,你难道不想看看他到时的反应,会不会难以置信?”
*
第二日,江阳王尸身被找到的消息便传遍大街小巷。
宁臻玉却并无反应,甚至能猜到外面传成了什么样——这可算是谢鹤岭谋害太子,被江阳王撞破,进而灭口的又一证据。
他隐约知道,最终决定谢鹤岭谋逆罪行的证据,也要来了。
果然不出半日便来了消息。
宁臻玉午后听到外边传来人声,开门一瞧,就见杨宅的仆役进进出出,正收拾贵重物件,杨颂在院中指挥,面容焦急。
宁臻玉一顿:“怎么了?”
杨颂看着他,见他面色不佳,仿佛彻夜未眠,低声道:“方才我叔父那边递话过来……”
宁臻玉随即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听杨颂道:“西池苑的的宫人承认曾与翊卫府有所来往,调查属实。大理寺捉了几名翊卫,这几人供认……亲眼目睹谢大人谋害太子。”
说到这里,杨颂神色复杂,倒未必是真正相信。然而事已至此,不是真的,也要成真了。
宁臻玉纵然早有准备,此刻心里也不免一凉。
这张针对谢鹤岭的大网,终于彻底落下。
杨颂有心宽慰他几句,又见他神色木然,只得叹息道:“你快些走罢,昨日我就听说那闻少杰在打探你的下落,怕是有意报复于你。”
宁臻玉却不说话,只垂下眼睫。
都这档口了,这些私仇他已不在意。
杨颂还是忧心的模样,在廊下转了几圈:“不瞒你说,朝中大员都动了心思,听闻周祭酒和几位大人已准备告老还乡,不日就要启程。”
“看形势我恐怕也得送我母亲和妻儿先走了,暂且去老家避一避……你若不知往何处去,先随我们一道走也好。”
宁臻玉只问:“杨兄为何要走?”
“新立的储君是个没背景的,任由璟王拿捏,却不能服众。莫说京中的宗室不服气,京畿各州也要起异心了……”
杨颂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南边有些风声。”
宁臻玉心头一动。
眼看杨颂还要劝说,他苦笑道:“我知道分寸。”
这关头,自己只要出了城门,就会被璟王迁怒,还是莫要连累杨颂了。
然而他有种奇异的直觉,到这一步,谢鹤岭若有余力,也许会做什么。
果然,当日夜里,消失了一天的谢府车夫忽然悄声回到了杨宅,带回来的却是一个熟面孔——许久不见的老段。
老段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模样,还是面无表情,朝他拱手:“宁公子,属下奉大人之命,送您出京。”
言语如常,居然没有半分紧迫之感。
老段不是被赶出谢府了么?
宁臻玉顿了顿,试探道:“秋茗他……”
提到秋茗,老段神色一缓,低声道:“秋茗他已无碍,只是伤了身体需要养病。大人体恤属下和秋茗,允许我带着他离京。”
他看了看宁臻玉,提醒道:“不管宁公子心里如何想,此事是大人临时授命。”
宁臻玉一怔,他隐约明白老段的意思了。
谢鹤岭这样的人,哪怕和老段有几分主从情义,也不会轻易用背主之人,能将老段调回来,多半是情势紧急,不得不用。
命老段送他出京避风头,恐怕已是谢鹤岭眼下能做的对他最好的安置了。
意识到这一点,宁臻玉神色复杂。
老段接着道:“过几日便是大行皇帝出殡入陵之日,到时属下会想方设法送您出去。”
宁臻玉道:“然后呢?”
老段却没有答话,只朝宁臻玉施礼,便又退下。
小竹好不容易听见个好消息,欢欢喜喜合了门,却见宁臻玉面色不佳,迟疑道:“公子不高兴么?”
宁臻玉想了想,到底不觉得有什么可高兴的。
若是谢鹤岭真正倒台自身难保,他也逃不过璟王的追捕——即使得了璟王放过他的承诺,他也不觉得璟王会有这般好心,只需看看秋茗的下场,便知自己的安危,不过是看璟王的心情。
若是谢鹤岭还有转圜之机——
宁臻玉只轻声道:“不也还是换个地方关着,有何不同。”
*
这之后宁臻玉照常在杨宅待着,又请杨颂替他送了封信给严家,之后便闭门不出。
待到皇帝出殡当日,皇城天不亮就点了满城的灯火,宁臻玉彻夜未眠,睁眼盯着半亮不亮的窗外的天空,隐约听见皇宫的方向传来梵音和诵经声。
到四更天时,院中忽而传来动静。
一阵窸窣声后,老段的声音在外响起:“公子,该走了。”
小竹也未睡着,听见动静立时去开了门,宁臻玉披了外衣起身,就见老段立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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