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标记我(2 / 4)
但没过多久,裴曳也追了出去,猛地推开卫疏的房门,叫嚷着:“卫疏,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有意——”
在看清楚屋内的状况时,他的嗓音戛然而止。
卫疏蜷在床的角落,背对着他,黑色t恤下的身形依旧挺拔,肩线挺阔。
但他抓着床单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细微的颤抖透过紧绷的臂膀线条传递出来。
床头柜上放着用空的抑制剂,他看起来比往常要脆弱,却又十分逞强,只想待在自己的窝里独自疗伤。
这状态……
裴曳反应过来,只有alpha来易感期时才会想要把自己藏起来,因为易感期下的alpha很容易发狂伤到别人,特别是连伴侣都没有的情况下。
“出去。”
卫疏头也没抬,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喉咙,带着惯有的冷硬口吻。
裴曳也知道自己应当出去的,也应当快点给卫疏再拿一瓶抑制剂。
但他总觉得这房间冷冰冰的,不想把卫疏一个人放在这里承受痛苦。
裴曳不仅没出去,反而进来锁上了门。
空气里那股纠缠着躁动与隐秘渴望的信息素更浓了,丝丝缕缕往感官里钻,叫裴曳的眼睛也变得红了红。
裴曳一步一步走过去,轻轻地问:“你来易感期了?你的腺体残缺,怎么会来易感期?”
“不关你的事。”
卫疏像是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转过身。
那双总是具有攻击性的眼睛,此刻像被打碎了的寒潭,水光潋滟,眼尾晕开一片惊心动魄的红。
他的薄唇也比平时更红,微微张着,喘息急促。他也开启了自我保护意识,下意识抵触别的alpha进入他的领地。
“……出去,记得把门带上。”
卫疏重复,试图用目光逼退他,带着易感期特有的脆弱和强装出来的凶狠,像只亮出爪牙的困兽。
可那双灰眸却如此潮湿,如清流划过心间,留下湿哒哒、软绵绵的印记。像猫儿踩过人类肩膀那么柔软。
裴曳非但没退,反而向前好几步。
他蹲在床边,鼻尖充斥着那股迷人的香味,看着卫疏隐忍痛苦的神情,心里的想法更坚定了。
卫疏喜欢他,现在正是需要他的时候,就爱说些反话,他怎么能就这么冷血无情出去?
裴曳说:“我不出去。”
“卫疏,我知道你忍耐力很大,你好像也一直习惯了隐忍。就像你平常受了那么多的伤,明明是为了打工赚钱,但学校里的人说你是爱在外打架的混混,你却从来不反驳。”
“你平常受伤,也从不买创可贴,总能忍过那些伤口。下雨天,别人都打伞,就你戴个衣服帽子跑着回家。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独特,很厉害?”
“你说让我出去,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的真实想法。因为你总是喜欢说反话,让人误解。当我觉得你是冷冰冰,可是我能看见你喂小狗,帮助同学。当我觉得你是没有欲望的高岭之花时,你却像现在这样袒露在我面前。”
“你说让我出去,我总觉得你不是这样想,你是想让我留下的。”
“可是卫疏,你也是人啊。总有一天会忍不住的。你来了易感期,我就在这,你就不能自私一回,用用我吗?”
“你这个时候就别逞强了,你看起来很难受,我帮你好不好?”裴曳贴近他,就是这一步,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像是被他的话打动,卫疏没回答,呼吸却骤然加重。
小时候他总觉得妈妈是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可是后来他妈走了。
他因为林清风从深渊中拉过他一把,从而喜欢上对方,可是却发现林清风不喜欢他。
他曾经养过一只狗在家里,结果那只狗因为保护他被卫安国打死了,从此他再也没有将任何有生命的东西带回家。
卫疏从来不轻易接受一个人的好意,因为那些美好的事情他总是抓不住,转瞬即逝就走了,拥有后再失去那太痛苦了,他宁愿从来没有过。
但现在,似乎他的事情,裴曳都懂了。
他就算什么话都不说,所有的一切,也终于有了一个人能看穿。
会有一个人,
懂他孤独的灵魂。
懂他表面故作的冷漠。
懂他的傲娇,他的倔强,他的贫穷,他的尊严。
懂他冰冷表面下一颗柔软的心。
当这样一个人出现时,无处安放的灵魂,好像也有了寄托。
卫疏身体晃了晃,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什么稳住自己,结果却一把攥住了裴曳心口处的衣料,布料间传来的温度高得烫人。
卫疏像是被这触碰恼到,想收回手。
裴曳却下意识地覆住了他的手背,将他微颤的手按在原处。
掌心叠着心脏,心跳如雷。
裴曳轻声道:“你觉得我趁人之危也好,不要脸也罢,我不会走的。”
卫疏想维持住那副酷哥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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