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生日1(1 / 3)
卫疏对法律这块了解不多,提交卫安国的犯罪证据之前,他找到武远介绍的一个律师,提前熟悉了解整个流程,以及证据要怎么提交、制作会更好。
如果是要告某个人犯罪,先提供证据到监察局,然后进行三轮审核,所有审核通过后,会进行逮捕犯罪人物。
卫疏把证据交给监察局那天,里面长官看他的眼神很复杂。
长管说:“忍了这么多年,和他生活在一起,很辛苦吧?”
卫疏道:“还好,都已经过去了。”
长官:“很多家庭都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大多数人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选择把这些隐藏起来。像你这样做的,其实并不多,你很勇敢了。”
卫疏只是礼貌性笑了笑,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询问道:“对了,上次我因为被偷拍也报了案,那人找到了吗?”
长官道:“我正想给你说这件事。人已经找到了,现在就在这里,要不要见一面?对方说想要和解。”
卫疏毫不犹豫道:“见。”
那疤脸男人被带了进来,他低着头,两只手铐在前面。
“坐。”
工作人员指了指椅子。
疤脸男坐下,没敢看卫疏,盯着桌面上的木纹,声音闷在嗓子里:“……对不起。”
卫疏打量着他,没应这三个字,视线压在他身上。
“我知道我做的不对。”疤脸男语速很快,像是怕被打断,“视频我删了,我道歉,赔钱,你开个价——”
卫疏:“我不缺钱。”
疤脸男的话卡在嗓子里。
卫疏还是那副靠在椅背上的姿势,手搭在桌沿。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冷着脸时压迫感很强。
“……我妈病了。”疤脸男突然说,声音更低下去,“胃癌,中期,化疗三期了。我学费都交不起,更别说她的医药费。”
卫疏的神态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像是愣了一下,直直地望着他,忽然问:“你多大了?”
疤脸男:“十六。”
可疤脸男看起来比十六岁要苍老许多,眉目带着股愁绪,小小年纪似乎有了不少压力。
卫疏心里蓦地像是被什么戳了一下,神态逐渐软化。
“我知道我妈生病不是理由。”疤脸男眼眶有点红,“但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看见你穿那裙子,脑子一热,就想拍下来卖钱。你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视频能卖好几千,我想着能凑一点是一点……”
他说着,又把头低下去,肩膀塌着,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害你,我就是想弄点钱。我妈等着钱救命,亲戚们都不帮我,我也真的走投无路了。我求你了好吗,我真的不能进监狱,否则我妈也没人照顾了。我能赔点钱和解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道:“我不是为他开脱,但调查过后确实是这样,他的母亲患癌,家里又没钱。”
卫疏垂落眼眸,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旧疤——那是八岁的时候,他为了给他妈赚医药费,就去参加了一场打架活动。
当时的小学生之间已经有了约架行为,其中有个富哥和对面的富哥约好打架,哪儿方赢了,另一方就要给钱。卫疏被雇佣着参加了那场斗殴,但那时候他的身体瘦弱,最后还是输了。不仅输了,还留了道疤一直在手上。
他妈那时候就在医院里等救命钱,卫疏记得那个夏天,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还有凌晨三点。他站在医院阳台写作业的样子。
那时候他的确还小,没有什么赚钱的能力,亲戚朋友帮他们的也不多,姑姑借了一点钱,都还是不够持续的看病。卫疏甚至想过,要不去偷去抢去干什么都行,只要他妈能活着。
现在卫疏听着疤脸男的诉说,好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即使恼怒对方偷拍他的隐私,但却又无比感同身受对方的心里路程。
卫疏的眼神从凌厉转变得柔和一些,问:“你妈知道你干这个吗?”
疤脸男摇摇头。
卫疏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疤脸男肩膀一抖,以为他要动手。
但卫疏只是把那份调解文件拿起来,翻了翻,又放下说:“和解吧,赔的钱我也不要了。”
疤脸男愣住了。
不要钱就可以和解,这么宽宏大量吗?
“视频的事,”卫疏看着他,“你自己去发个公开道歉,把事情说清楚。传播范围控制住了,我不想再闹大。”
疤脸男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但是。”卫疏往前倾了倾身,一只手撑在桌沿上,离他不到半米的距离,“你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偷拍学校里任何其他人,或者拿这个事说事——”
卫疏没说完,只是垂下眼,冲疤脸男笑了一下。
疤脸男惊出了一身冷汗。
工作人员在旁边道:“确定要和解了?您用不用和裴少商量一下。”
这件事卫疏已经问过他了,看向手机信息上裴曳回复的那句“我听你的”,
卫疏也抬头朝工作人员说:“他听我的。”
工作人员瞬间吃了一嘴狗粮,心想,这裴少还是个夫管严啊。
工作人员说:“那就这么定了?调解协议签一下,公开道歉我们监督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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