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和亲(2 / 3)
“请陛下先挑盖头。”长宁接过一旁侍从递来的喜秤,“愿陛下与王子百年好合。”
“哼。”盖头底下一声冷哼,一时间满室的宫人都屏息静气。
皇帝接来喜
秤,却并不着急去挑这盖头,只在手心里敲了两下,优哉游哉立在男子跟前,好整以暇打量起他来。
果然人靠衣装,换了身浓艳鲜亮的衣裳,确实比之俘虏来时候要好得许多,虽瞧不见脸,却也很有几分少年人特有的盛气。
殿内伺候的按着皇帝意思,近身给他留了两个漠北人做小侍,旁的都是素日里训好的宫侍,这下排开了守在殿内,大气不敢出一声,只等着皇帝挑开盖头。
“陛下……该挑盖头了。”说话的是个漠北来的小侍,看着年纪不过十二三,还一团孩子气,只小声提醒着皇帝,怯生生的。
皇帝这才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拿杆子卷起盖头一角,手腕一翻,那层布便轻佻地扬了起来。
软缎盖头飘落,倒惊着了底下男子。
“是你?怎么会……是你……?”
阿斯兰瞪大眼睛直盯着面前女子,张着口有些讷讷。
怎会是她……她不是……皇帝的特使……若她就是皇帝本人,那……
他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皇帝一下便笑出声来,拿挑杆抬起了阿斯兰下巴:“怎么不是我?你那好叔父将你作为礼物赠予我,此刻自然是嫁予我为侍了,挑个遮面的盖头也没什么稀奇吧。”
她低头打量起面前人来。男人戴了一顶尖顶毡帽,毛毡下是一张秾丽英挺的俊脸。深茶色卷发盘成两股大辫,额发鬓发均修剪整齐了,拿赤金的发圈束了绕在耳后,两道浓眉下是略显深凹的灰眼珠,睫毛鸦羽般卷曲翘起,眼角抹了些许胭脂,几分恰到好处的红妆晕在白皙皮肤上,华艳俊美,只可惜偏着脸,全不让人多看似的。
怪道崇光说他是个妖孽。皇帝忍不住笑,原先只当是个大胡子,现下净了面,匀了妆,倒真应上了这一说。
虽说及不上法兰切斯卡那真正妖精十中一二,却也算担得起漠北王廷第一美人的称号。
哎呀,不亏嘛。
皇帝就差砸吧砸吧嘴了,拇指抹开了阿斯兰面上胭脂道:“原以为给我丢了个什么火药罐子呢,。”
阿斯兰垂着眼睫看向一边:“无耻之徒。”
“哎,我怎么就无耻了,你那叔父主动提出将你送给我,可也没问过我的意见。难道夸你长得好还是错了?”
皇帝好笑,凑近了去捉他眼睛,见他不应,还好整以暇地叫人搬了个凳子来坐着。
阿斯兰半垂着眼帘,目光只落在皇帝衣襟前那团百鸟朝凤暗纹上:“你分明是中原皇帝,却要说自己是特使,不是无耻是什么。满口谎话,我草原男儿才不像你这般阴险狡诈。”
“我当时先同你说我是皇帝,你还能这么听话任我摆布?”皇帝只笑,“再说了,当时便同你亮明身份,你也未必肯信。”<
阿斯兰沉默了片刻才道:“……不信也是很正常的事,按照你们的记载,你已经年近半百,怎么会还像年轻女人,你……你一定用了你们中原的妖法。”
妖不妖法尚未可知,总之是吃下去便一直是这么个样子了。皇帝惯来不去想这颠倒大道之事,只轻轻揭过了,笑,“你以为是何妖法?”
“定是你吃过婴儿的肉才能如此长生不老,也不知多少婴孩遭你毒手。”
不是,这是从哪来的?皇帝倒有些费解,便问道:“怎么是婴孩肉呢?不是少女鲜血沐浴么?”
“传说生啖婴孩肉的老巫婆便能长生不老,永葆青春美貌。”哦,原来是漠北那边的传说。皇帝一时好笑,也不再追根这没边儿的传说,便笑:“你怕不怕我吃了你?”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一边说着,一边便将手伸去解起衣裳扣子来。
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你干什么?”
“把我要了来不就是为了这个么?”他鼻下哼了一声,“先前听一个老阿爷讲了……”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道,“讲了伺候你的规矩,我会照做。”
“我都说了……可不是我要了你来,分明是你好叔叔强塞给我的……”皇帝十分无奈,虽说这礼物确实不错,但一想着后头跟着的麻烦,她也实在有些提不起兴致,“停停停,你这么急着送上门做什么,别脱了。”皇帝赶紧握住了他的手,“倒显得我像个急色鬼。”
“你又要干什么。”男人停了手上的动作,看着皇帝一脸警惕。
绝对是做好了一旦要做奇怪的事情就拔腰刀的准备。
皇帝叹了口气:“你饿不饿?我听说你走的是婚仪进宫,那便是从早上开始就吃不上饭了,我让膳房给你端点夜宵来?”
和亲是他那王叔想的招,为的便是将这最难缠的家伙送给中原皇帝手里借刀杀人,皇帝只觉手里被塞了个烫手山芋,丢也不是吃又难吃,鸡肋似的。
他没说话,眼睛只在皇帝身上游走,像是对猎物的审视。
皇帝挑眉:“你怕我给你下毒?”
“谁怕你!”他刚好肚子叫了一声,一时大为尴尬,“我堂堂正正,就算被你毒死也是你不守道义在先……”为了那一声咕咕,本来应该壮烈的言辞语气都弱了许多,实在好笑。
“长宁——”皇帝唤了一声,经验老到的姑姑便从殿外款步而入,“给阿斯兰王子端些夜宵来,王子漠北出身怕吃不惯中原的精细膳食,就要些漠北的吃食便好。”
“诺。”长宁行了礼便退下去。
“别以为我会感谢你,谁知道你安了什么心。”
“不是说便被我毒死了也死得正么?”皇帝笑出声音,随手招了先前那怯生生的小侍来近前伺候,“怎么又不知道我安的什么心了。”
“一死有什么,只怕你还有折磨人的后手。”男人怒视着皇帝,浓密的眉降至眼皮,露出野兽般的凶相,“狡诈的母狐狸。”
这一句一出,直把送宵夜来的宫人吓得手上一抖,碗盏相碰发出一声响,总算是没掉了下去。
“宵夜放这里便下去吧。”皇帝扭头冲宫人随口吩咐一声,宫人应了诺便退下了,“你骂人当心吓着宫人,真砸了宵夜我可不送第二回。”
她看了看放下的几盘东西,切细的酱肘子卤牛肉,一锅羊杂汤,一份腌黄瓜条,还有一盘白面馍馍。
还有两副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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