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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整备(2 / 3)

冯太仆贪墨案发后,虽则时任东宫侧君的冯玉京与少阳王在外造势,引了些朝臣倒向前东宫一派请求从轻发落,最终还是拗不过卢氏和皇四子一系,判了冯太仆革职抄家,只没株连旁的冯氏朝官罢了。他长子冯玉山仍旧留在翰林院,只是被贬为了修撰,另几个族中晚辈也只是牵连贬为虚职。

终究是没全倒下。

等到了冯玉京身故,冯玉山竟反成了选秀的头一拥趸。话里话外提到冯氏幼子,还要添上拿画龙点睛的一笔,“这幼弟乃是昭惠皇后同胞兄弟,对陛下仰慕许久了。”皇帝本有意拉拔冯氏同崔氏抗衡,这下也收了心思,面上客客气气称了内兄将人送出去,转过头就以关心内弟之名将这幼子指给了张家表妹。美其名曰一边是父族一边是内弟,亲上加亲,还赐宅邸奇珍,亲自添妆。

至于冯氏现任族长冯玉山,升了做集贤院学士,只是仍旧没有实权,一路蹉跎二十年。

而冯氏一脉的新秀再没受过提拔,连如今的鸿胪寺卿冯若真都是自己考了章定七年科二甲第九名,皇帝见她确有些可取,才钦点了从鸿胪寺正做起。

众清贵一看有皇后余荫的海源冯氏尚且讨不着好,更不消说旁的了,自然也都纷纷收了心思,不敢再有送子弟入宫的。最后只剩下几个没经验没背景的年轻御史还愿意上书谏言选秀,毕竟皇帝无后是大事,但最终也没能翻起浪来——崔氏子才入了宫呢,皇帝既然有不选秀的意思,他们自然也乐见其成,做个铁板钉钉的未来皇帝外家。

只是没想着时至今日海宁陆氏这种三流宗族仍存了这等心思,都多少年过去了。

不过这倒是好事。横竖陆御史不过是觉得没得升迁才送了长子想攀点裙带,眼下正是要用他,哪有不上赶着劳心劳力去办的。

于是皇帝另密召王琅来,又是布置了一番。

“哎呀,陛下可是又要臣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啦?”横竖没了旁的朝臣在场,王琅便显露出那点戏谑不羁来,“才帮陛下理顺了剑南道的茶马政呢。”

他本是宫里人,故而接见也随意许多。皇帝还在西

次间摇椅上用着茶便唤他来了。

“这才一月,你都没出京去。”皇帝懒懒地驳了他话头,“茶马政刚下发,总得两三月才有效。这次是秋天核绩,了结之后让原先汉中道的陆御史升了按察使,你和他去将马调拨好送到云州。”

王琅笑了笑,“陛下可得下个特旨。”

陆守中此人为人算得上正派,只是耳根子软,少些决断,王琅要这特旨倒也无妨,只是,“你也忒跋扈,非要借了朕的名义,自己想法子去吧。”皇帝果断拒了,“陆御史可没你难缠。”

“是,臣遵旨就是,怎么说臣也是陛下的侧君,哪有不唯妻命是从的。”王琅笑眯眯地行了个大礼,不出意料收获了皇帝一个冷眼。

“王青瑚,你想回清玄观修道就直说。”

王琅脸一下便垮下去。他当年到底是还没下定便被收入了先帝后宫,哪有当今皇帝的侧室位置,“臣去就是了,预祝陛下收复漠北……”好好的一双含春桃花眼被他眯得有气无力,实在折损美貌。

可这话是说完了,人却赖着不走。

“怎么,茶水没喝饱?”皇帝看得好笑,“茉莉毛尖罢了,赏你二两带去任上,够喝一年了。”

哪知这人眨眨眼便跪到了皇帝脚边去,“臣想要陛下赏点别的。”

他入先帝朝后宫本就是皇帝同长公主安排好的,后头又是递消息又是通声气地办了两年余,到皇帝登基了才叫从一众太君太侍里头挑了出来。要让人死心塌地,除了一早许诺的官禄,自然便是勾了少年人的心思去。<

毕竟那时候他才十六,遇见的又是那么一个风姿无两的少年将军。

皇帝不说话,只笑着看他。外头被地方官捧惯的按察使自己摘了幞头,渐次解开革带同圆领袍的系带领扣,破橙子似的将自个儿剥得干干净净,“求陛下赏了,就一回。”

“喏。”皇帝伸了脚给他,“三十六七了,放宫里都该独守空房的。”哪还这么没皮没脸的。

男人笑着脱了天子绣鞋,巴巴儿地爬上来,“臣自知年老色衰,只能为陛下尽忠尽职,换点恩赏。”

他倒学了宫侍时兴打扮,稍减外袍衣长转而在袍子里服长及脚面的裙同胫衣,行走时微微露出里头华美的织锦刺绣斓边,看去妍丽贵气,走时从袍摆内侧隐隐透出里头的光景,还有些欲拒还迎意味。

“嗤,”皇帝拽了他裙袢来,“王青瑚,你如今几岁了,还学年轻宫侍作娇嫩打扮。”

“还不是为了讨陛下的好……上回见陛下还是园子里,沈相和李侍郎都在,臣哪敢透出一分半毫,更别说李侍郎还是陛下新宠,年轻俊美有才华,又是陛下钦点的探花郎,臣如何及得上……”

皇帝一脚故意踢在他后膝窝里,笑道,“少议论端仪,哪里人人都和你似的。”

王琅一愣,觑起皇帝神色,才自嘲般笑了笑,“臣为何到如今这地步,陛下还不晓得么。”

他有一双恒阳王似的桃花眼,乃至形容身量上都有几分形似皇长子。

十六岁时候初次跟着家里兄姐上林苑秋狩,穿着一袭白袍,发不束冠,只在先帝眼前驾着马晃过那么一下,当即便被召进了中帐,封做少使。

当时诸人皆以为太宗皇帝暮年时节,故而尤其爱此类纤细美貌少年,连储君颜面都不顾了。众人只觉龙城王氏儿郎如此华年入皇帝后苑教人叹惋,殊不知这把戏正是他口头婚约的妻君想出来,骗得他入去中帐做个宠侍。

“王郎,我总是喜欢你的呀。”

“王郎,你不知道我昨夜里多难受,我一想着是你在中帐里,便忍不住想去将你拖出来……”

抬入中帐的一夜后,少女面上甚至还有几分哀与怒,总觉她好像还有那么一点情在,不愿教少年人去侍奉她的母亲。

若说当时还能被少女的甜言蜜语哄骗下去,到了后头也认清了——她若真有娶了自己做侧君的意思,哪还舍得送去做那种把戏,早命他换上旁的打扮了,也不会教他在先帝跟前儿露上脸。

他原该恨她的,只不过后来清玄观里春风一度,又忍不住挂念上罢了。

况且龙城王氏后劲不足,族中老小巴不得他和新帝再续前缘,好扶一扶不成器的族妹们。

有所求,便舍不去。

回想起来她承诺的官禄地位倒是都兑现了,也并没食言。

只不过……

“陛下明知道臣求的和崔侧君是一般。”他面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手上却根本不敢放错一分,“臣若是在,也愿意为陛下挡。”

“净说些好话。”皇帝揽了他腰来,压得摇椅咯吱作响,“朕只管你将事办好,哪用得上你去挡刀的。”天子的手顺着裙门探进去,“怎么,早就起来了?”她起了施虐心狠捏一把,笑着看身下人皱起眉头,咬着牙不敢漏出声音。

“陛下只以为臣在外招人,臣却只认陛下一个妻君的,陛下可没良心。”男人嗔道,倒很有几分话本子里空闺夫婿的意思,“可您身侧美少年多如牛毛,臣算什么东西,不记得也是有的。”

“哪不记得你了,嘴上也没点子遮拦。”皇帝在里头除了他中绔,只拽了他汗巾子去握那一处,没几下就扰得王琅说不出话来了,“哪年没赏过你似的。”

到底是王氏那等大族教养出来的,便是此刻也生怕漏出半点声响,只有咬紧牙关,连眼泪都漫出来了,“……一年才那么……一两回……臣相思得苦……”

“你便真在外招人又何妨?朕可从没在意过啊。”皇帝笑,“也断不会过问你这些私事的。”女子绵密的亲吻落在耳尖眉际,撩得人火烧火燎的,手底下又没个停,只那松花绫的汗巾子蹭来蹭去,不多时便濡湿了些许。

“臣只有……陛下……”他不敢就着情动去拖天子的手,便只有环住她的腰,顺着女子的骨肉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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