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金华风月 » 第8章翻牌

第8章翻牌(3 / 3)

“没什么不好,又何必如此惶恐呢。”她倾身过来,浅啄上少年人的嘴角,“侍寝时可以抬头看着朕。”

他的眼睛这下微微睁大,在极近的距离里甚至可以看到眼角浅浅的纹路。到底还年轻,不懂得掩藏情绪,黑白分明的眸子清亮澄澈,满盈一段春絮般的情愫。

窗外虫鸣愈响了些。

“臣侍不敢……”皇帝听了这几个字只觉得好笑,顺手掐他脸蛋,引出一声吃痛,“唔……不敢乱了规矩。”

少年人只低了头,微蹙起一对直眉,眼里盛满水花,教人看出几分被迫入了风尘的错觉来。

“规矩?朕便是规矩。”皇帝轻笑一声。少年人究竟是初次,怕羞得厉害,刚见了点光便开出了片片桃色。她于是笑:“教引你规矩的公公是不是说这样不合礼数?”

陆毓铭低了头,轻声道,“是,公公教臣侍,应该……应该……”他早红了脸,根本不好意思说下面的话。

“可是朕今天不想这样。”少年人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催命一般脊背向上弓起绷紧,双手不知如何安放,只能死死按在床上。

“真是……”天子拔开他的手,“朕记得你双亲都是爽利性子,怎么你这个长子如此扭捏?”

这双手细握在手里已有了些成年男子的骨架,骨节分明,手指细长,加上几分文人握笔留下的茧子,颇为配得上那一副端方相貌。

似乎是调情般的叙话起了点作用,少年人神色柔和了许多,温声道:“臣侍许是紧张得过了头,也不知该如何侍奉陛下。”

他的手被皇帝牵引着,直至碰到一层柔腻肌肤。“公公应该教过你这个吧?”天子轻声笑道,“照着指点来总不会紧张了。”

“是。”少年人沉声应道。

温暖,湿润的一团像是冬日里洇满水汽的浴室,教人昏昏沉沉,要丢了魂去。

陆家家风清正,无论男女,断无成婚前先试云雨之事。如此与女子亲昵,他还是头一遭。

皇帝看他有些怔愣,便出声谈笑道:“毓铭,朕隐约记得你是考过科举的。”

燕王在八卦风月之事上格外细心,选上来的秀子家世出身功名几何人口多寡田产房宅甚至一些继子与继父母关系如何都写得明明白白,比他平日里呈报的公务可翔实多了。

但凡他有点当皇帝的想法,这位置还未必就能轮上皇帝。可惜这个哥哥满脑子只有风花雪月,巴不得甩手当他的富贵王爷,每日间弹弹琴听听曲,

总之是俸禄一分不能少,活绝不多干。

“回陛下,臣侍上年秋闱中了举人。”

“论理中了举就该参会试了,怎么又进宫来了。”

皇帝将人侧揽在怀里,顺手把玩起对方的头发,“也不是到了年纪都须参选的。”

少年轻轻垂下眼帘,避开了天子视线:“臣侍自愿入宫侍君。”

“这谎话也忒明显了些。”皇帝轻点少年的唇,“朕不问便是。陆御史在前朝得力,朕也不必非得知道他为什么要送儿子进宫。”

她意不在此,陆氏的小算盘与她何干。

只是少年人因此话还有些拘谨,额头上渗出些薄汗。

他的发髻有些散了。原本就是以发带松松束在头顶,此刻连发带也散开,一头青丝便散在枕头上,翻身躺下的时候还压到了那头青丝,叫少年人吃痛地眯起眼睛。

像是御花园池子里养的鲤鱼,端正,漂亮,摆尾有力,在池子里却不甚显眼——毕竟那池子里养了近千尾锦鲤。

待叫了水沐浴过后,正值人定时分,宫墙里一切的声响都寂绝了,只有寥寥几盏宫灯在极目所见的甬道上飘摇。

皇帝叫长宁服侍着穿了一件外衫走回书房,发现那金发的妖精仍旧倒吊在那里,桌上已有一叠宫规了。

她上前拉了拉那束金纱堆叠般的长辫子,“你抄了多少了?”

“两遍。”法兰切斯卡叹了口气,“你们规矩太多了吧。”他灵活地转动脚踝,竟然还真的倒挂在房梁上转了个身面向皇帝,“你怎么长这么大的啊。”

“当了皇帝就可以不遵守这些规矩了。”皇帝失笑,轻巧地避开了话题,“行了,两遍就两遍,剩下的我不要了,下来吧。”

少年气的近卫大咧咧笑起来,膝盖一弯,脚踝一紧,一个翻身轻轻巧巧落到了主人面前,“看来你还挺享受?”

“算是吧。”皇帝顺手给面前人整理起头发来,他惯常将一头卷发修至前齐眉后至颈的长度,只留一小半蓄长了用一枚金属制的发圈束在脑后,平日着洋装走在宫中,别是另一番潇洒风度,“只是也没那么好……约莫是我贪心不足。”

“……喏。”近卫往前走了半步,把脸撇到一边,“借给你用。如果你需要的话,反正我在别人眼里和你男宠也没差。”

一阵清浅的龙涎香气扫过法兰切斯卡的耳畔,紧接着是一阵温热的柔软贴上来,再然后是略有些略有些坚硬的下颌骨,似乎是调整了角度才放平在肩上,最后才是熟悉的纱质外衫和紧实纤细的女子肢体,从两侧缠绕上来。<

“明天是五月初四,法兰切斯卡。”她轻声道,“一晃十九年了。”

“你们人十九年都能长成了,你也该忘了吧,好好一个人,害相思病害没了不合算。”金发的亲卫顿了顿,“别又弄出赵竟宁那时候的事儿来,你们人的寿命短暂又脆弱,别等人没了又后悔。”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