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2)
“你说新量具不准?”内史腾面无表情,拿起闹事者的旧量具,“那便用大王与太子亲颁的标准原器,当众校验。”
现场所有人都看着他。内史腾熟练地操作,用标准斗盛满粟米,再倒入旧量具中,果然少了半升。
人群中顿时又是一阵骚动。
内史腾却冷哼一声,并不言语,他拿起那旧量具,仔细摸索着其外壁与底部,突然手指一抠。
“诸位请看。”他高高举起旧量具,底部一块与木质颜色完全一致的泥块赫然在目。
“此獠不是在量具上做了手脚,而是将量具本身造得就比标准更大,再于底部暗藏泥块配重,使其拿起时手感无异。如此处心积虑,欺诈乡里,诽谤国策,其心可诛。”
真相大白,大部分民众哗然,怒骂声转向闹事者。
然而,混在人群中的旧贵族暗桩见势不妙,立刻按预定计划高喊:“谁知道那原器是真是假,都是他们官府的人自说自话。”
这一下,又有一部分刚明白过来的民众陷入了迟疑。
就在此时,李斯手持廷尉府令牌,带着衙役排众而入。他并未立刻抓人,而是直指那名喊话的暗桩。
“拿下,廷尉府已查明,你乃渭阳君门下食客,专司散布流言,尔等构陷王孙、动摇国本之罪,证据确凿。”
此言一出,那名暗桩面如土色,其余同伙也顿时作鸟兽散,但尽数被黑甲锐士拦住去路。
与此同时,李斯早已起草好的告示,已由手下迅速贴满全城,将旧贵族操纵市场、诽谤新政的罪行条条列明,文笔如刀,字字见血。
一场精心策划的经济抹黑,在绝对的力量、专业的洞察和精准的情报面前,最终土崩瓦解。
咸阳西市,一处并非官学的私塾学馆内。
几名面色忐忑的本地士人,正与两名衣着明显带有齐地风格的策士低声交谈。
其中一名齐地策士见围观者渐多,突然提高声量,说:
“诸位,文字乃圣人所制,承载礼乐教化。今日有人妄言更改,简化笔画,此乃数典忘祖,破坏道统。长此以往,国人只知律法功利,不识仁义为何物,国将不国啊。”
他的话极具煽动性,将文字问题直接拔高到亡国层面。
就在这时,程邈抱着满怀的纸张和笔墨,沉稳地走入馆中。
“在下程邈,愿以此新文字,向阁下请教何为国之大利。”
他不与对方辩论虚无的道统,直接铺开纸张,笔走龙蛇。
众人只见他运笔如飞,一篇关于减免田租,鼓励垦荒的政令条文顷刻写成,字迹清晰,结构分明。
“阁下。”程邈举起纸张,“若以此文发布政令,一名小吏一日可抄录十分,遍传乡里。全天下千万吏员,节省下的时间可多处理多少民生冤屈?可多开垦多少荒地?能让多少政令早一日惠及黎庶?”
他目盯着那齐地策士:“是守着故纸堆空谈仁义于国有利,还是让政令畅通、万民得惠于国有利?请阁下教我。”
那策士被问得张口结舌,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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