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 / 4)
“还有一事。”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奏章,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范增、陈平、叔孙通、项梁……”嬴政念出几个,抬头,“寡人不管他是楚人、赵人,还是山野隐士。凡有才者,俸禄加倍,宅邸相赠。”
“黑冰台。”他看向殿侧阴影,“按这份名单,去请。”
“告诉他们,功成之日,青史留名。”
。。。。
楚地,居鄛。
范增看着面前的黑冰台使者,又看了看摊在案上的三份文件。
第一份,《楚国内部分析报告》,准确预言了三大族内斗时间,连春申君可能的死法都写了三种。
第二份,《楚国经济崩溃时间表》,密密麻麻的数据,显示楚国粮仓最多撑到明年秋。
第三份,《大秦国策咨询院架构草案》,他的名字,在首席顾问一栏。
“秦王,”范增喉咙发干,“对楚国内情,洞若观火至此?”
使者是个沉稳的中年人,微笑道:“陛下说,范先生善谋大局,当知顺势而为。楚国之亡,非亡于秦军,而亡于自身痼疾。”
他顿了顿,忽然道:“陛下还有一句话,让臣转告先生。”
“什么话?”
“范增之才,不在谋一城一地,而在谋天下大势。然楚如朽木,纵有鲁班之技,安能雕琢?’”
范增浑身一震。这句话,捅破了他心中最后那层窗户纸。
是啊,他在楚国几十年,献过多少策?哪一次不是被贵族掣肘,被私利扭曲?他纵有经天纬地之能,在这艘注定沉没的破船上,又能如何?
范增沉默良久,他起身,走到书柜前,取出一卷自己写的《救楚十策》,又取出一卷更旧的《天下郡县利弊考》。
然后,他点燃油灯,看着《救楚十策》被火焰吞噬。
使者收起《天下郡县利弊考》,低声道:“范先生,临行前大王还有一事相托。”
“请讲。”
“楚国郢都传来密报,春申君黄歇的《最后通牒》已送至三大族府上。屈氏族长当场撕毁,景、昭两族闭门商议三日,未有回应。”
范增沉默片刻,苦笑:“黄歇,这是把自己逼上绝路了。”
“大王想知道,”使者看着他,“若先生仍在楚,此时会如何应对?”
范增望着南方的天空,缓缓道:“备战。内战的鼓声,已经响在楚人的心里了。”
。。。
旧魏地,阳武。
陈平正在乡里主持丧事分肉,一刀下去,肥瘦均匀,人人满意。
乡老赞道:“陈生分肉甚均,他日分天下,当亦如是。”
就在这时,几个秦吏骑马而来。
为首的跳下马,看着陈平手中的刀,笑了:“先生分肉如此公允,若分天下利弊,当如何?”
陈平一愣。
秦吏递上了骊山学宫行政特训班录取书。附带的,还有陈平游学时写的几篇策论,他自己都快忘了。
“这……”陈平震惊,“此等游戏之作,大王竟也知?”
秦吏翻开其中一篇,指着某处隐晦批评魏国弊政的文字:“先生此文,我大秦已在河东郡试行改良,去岁税赋增两成,民怨减半。”
他抬头,郑重道:“陛下批注:陈平见微知著,国士之器,先生可愿往。”
陈平拿着录取书的手,微微颤抖,被理解,被认同,甚至被实践,这对一个满腹才学却无处施展的寒士来说,是比黄金宅邸更致命的诱惑。
他笑了,放下切肉的刀:“去。”
薛县,叔孙通宅。
这个精通礼仪的年轻人,正被当地秦吏举荐道咸阳。
嬴政在章台宫偏殿见他,只问了一句:“六国礼仪各异,天下需一套新礼,不繁不简,重在明尊卑、彰教化。你可愿领礼制革新所,博采众长,为新时代制礼作乐?”
叔孙通浑身一震,制礼作乐,这是多少礼官毕生的梦想?而在一个即将一统的崭新帝国里,制定一套垂范万世的礼仪?
他躬身,声音哽咽:“臣,万死不辞。”
咸阳,章台宫密室。
“项燕之孙项羽,年六岁,力能扛鼎。”黑冰台统领呈上密报,“楚国内乱,项氏被排挤。此子恐为后患。”
王翦皱眉:“枭雄之相,当除之。”
白起冷声道:“可招其叔父项梁入秦为质,将其族迁至咸阳监视。”
嬴政看着密报上项羽二字,沉思良久。
“不。”
他抬头:“召项梁入骊山军校,授教官职。将那项羽送入蒙恬军中为亲兵子弟,与秦人子弟同吃同住同训。”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