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3)
三日后,秦使入城,带来嬴政的条件:一、割让边境武城、平阳、邺城三地。二、请李牧将军举家入秦,切磋兵法。
赵王听到第二条,当场砸了玉枕。
“嬴政这是要绝我赵国将星。”他吼道,“李牧一走,北军谁人能领?”
郭开凑近:“大王,李牧在赵,军心只向李牧,不向大王。如今他被秦人索去,岂非正好?”
赵王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郭开。
郭开面不改色:“北军那些骄兵悍将,只听李牧的。大王这些年,调得动他们几次?如今借秦人之手……”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赵王瘫坐下去,手指颤抖着,在条约上按下了玺印。
。。。。
新郑城外,辰时。
王翦骑在马上,看着城头稀稀拉拉的韩军守卒,摇了摇头。
“攻城。”他只说了两个字。
令旗挥下。三十架配重式投石机同时发射,这是骊山工坊根据苏先生的草图改良的玩意儿,射程、精度都比老式投石机强出一大截。
巨石划破天空,狠狠砸在城墙上。轰,一段城墙应声而塌,烟尘冲天而起。
城头韩将嘶吼:“放箭。”
韩军弓弩手稀稀拉拉地放箭,但箭矢落在秦军阵前,大多无力地插在地上。秦军士卒穿着秦呢内衬、外罩皮甲的复合甲胄,轻便又结实,普通箭矢根本射不穿。
王翦长剑前指:“冲。”
秦军快速地涌向缺口。更绝的是,后勤队就在阵后百步架起了十口大锅,大火烧得旺旺的,锅里炖着大块猪肉,香气随风飘向城墙。
王翦运足内力,声震全场:“第一个冲上城头者,赏肉十斤,田十亩。”
“啊——”秦卒眼都红了,嗷嗷叫着往上冲。有个年轻士卒冲得太猛,被韩军长矛划破胳膊,血流如注,他愣是咬着牙,单手爬上了城垛。
“我第一。”他站在城头,举刀狂吼。城下秦军欢呼如雷。
战后,副将嘀咕:“武安君在北线架锅炖□□降,威慑十足。咱们在这儿真煮粥分粮,是否太软?”
王翦看着城中升起的炊烟,淡淡道:“武安君攻心,令敌惧。我们养胃,令民归。心畏秦弩,胃念秦粥,此方为陛下文武之道,一张一弛。”
韩王宫。
韩王安坐在王座上,面前摆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右边是一卷摊开的《秦法分田令》。
王翦站在殿中,玄甲染血,但表情平静。
“降,你和宗室可活,百姓有田有粥。”王翦指了指那两样东西,“战,宫城化为齑粉,寡人大军已在城外架好投石机。”
韩王看着宫窗外。那里,他的妃嫔抱着幼子,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他又看向那碗肉粥。粥很稠,肉很多,是他这几个月来都没吃过的好东西。
老韩王突然笑了,笑出了眼泪:“寡人,降。”
他颤巍巍起身,从内侍手中接过降书玉玺,捧到王翦面前。玉玺交出的那一刻,韩国,亡了。
。。。。
同日,咸阳,章台宫。
两份捷报同时送到嬴政案头。
一份来自北线:白起逼赵割三城,李牧全家入秦。
一份来自西线:王翦灭韩,新郑已定,韩非在途。
李斯出列:“大王,双线大捷,是否要举行大典,庆贺三日?”
嬴政没说话。他肩头的苏苏光球微微闪烁,投射出一幅巨大的疆域图,图上,赵国三城和韩国故地,正缓缓变成黑色。
“不必。”嬴政终于开口,“将捷报并入秋收大典即可。”
他站起身,走到殿前,望着远方:“拓土灭国,于大秦而言,已与春耕秋收无异,皆是强国富民之寻常事。”
殿中群臣心神剧震。
苏苏的声音在嬴政脑中响起,带着笑意:“阿政,你这凡尔赛,装得越来越熟练了。”
嬴政嘴角微扬了扬。
“传令,”他转身,“李牧全家入秦,以客卿最高礼遇安置,不得监视,许其自由行走。韩非直接送入学宫,让他看,让他想,不必见寡人。”
“诺。”
嬴政重新坐回王位,手指轻轻敲击案几。
北疆已慑,中原已定。接下来,该让这天下看看,大秦的灯火,能照得多亮,照得多远。
。。。。。
邯郸北门,李牧一家老小十余口,上了三辆马车。除了随身细软,什么都没带。
副将司马尚躲在城楼暗处,看着车队缓缓驶出城门。他拳头紧握,血顺着指缝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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