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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火车上(1 / 2)

哐当——哐当——哐当——

呜——

穿过山洞,汽笛声悲怆又肃穆,沈妙真转过头向外望去,这里的雪已经化了,露出的大地一片苍茫。<

她已经由刚开始第一次坐火车时的兴奋激动转化为淡然了,紧紧搂着自己的包,里面装着她的录取通知书。

77级中文系,新闻学专业,沈妙真。

“给,我们上午吃这个,下午就吃盒饭,先吃不好吃的,好吃的留到后面,更有盼头。”

两个人花钱的地方可太多了,路费,到了学校要添置的东西,还有书本什么的,所以尽量能省的就省,她们就吃顿差的吃顿好的,好的也没多好,也就是加了卤子的热面条一类的,不好的就是沈妙真背的饼子了,还有贾亦方包里的鸡蛋,其实鸡蛋也是好东西了。

这一路可艰难了,要起早坐驴车到县里,坐班车到市里,县到市区的班车几天才一趟,到火车站得花五六个小时,到市区赶不上当天到北京的火车了,她们可住不起招待所,当然也没有单位给她们开证明。好在第二天的火车是早班,他们晚上就依偎着过夜,候车环境当然算不上好,尤其是冷,沈妙真脚冻得都没知觉了,好在精神是亢奋的,这种亢奋的精神让她不觉得辛苦。

地图上看着不算遥远的路,过去却要花上两三天的时间。

沈妙真有点心疼地拽了拽身上的衣服,这是走之前她姐给她买的,不是像以前那样自己扯布回家做,而是买的成衣,听说大城市商场里才卖这样的,她们供销社里一共也没进两件,沈妙凤就给沈妙真买了一件。

本是想让她体面点,上大学别露怯的,哪知道这一路风尘仆仆的,都脏了。

“哎,真是吓人,差一点儿咱俩就分开了,还好你们学校努力争取把你档案要走了,要不咱俩见一次面就得这样折腾一回,太受罪了。”

“我们学校离得也不近。”

“那还不近!比咱们到县城都近!我听说了,北京到处都有公交车,可方便了,再远一点来来回回的也跟串门儿一样。”

“你跟钟墨林还挺有缘分,你们俩一个大学呢。”

这是在沈妙真意料之内的,不是说他们两个会一个大学这件事意料之内,是他们会考得这样好是意料之内。

可惜袁清死了,不然他考得也差不了,袁清戴副眼镜,很爱看书,知识特别渊博,听说他能把字典整个背下来,不过在知识越多越反动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在看到调剂到通知书上的这个专业时,沈妙真不知怎的,第一个念头就想到了袁清,中文系,一看就要读很多书,多适合袁清呀。

或许她该早点跟袁清说可能要恢复高考了,但没有或许,她也不敢冒那个险。

她是个很懦弱的人,懦弱的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你还为以前的事情生气呐,你瞧着吧,到了北京钟墨林肯定不会记着我了,没准儿见着面还会故意不跟我打招呼呢,因为核桃沟太小了才显得沈妙真大,北京那么大,沈妙真就小了,人在很难的时候分不清感激和爱,日子正常了,自然就分清了。不过我做事情也不是为了让别人感激我。”

“没看出来,你这么有当记者的潜力。”

贾亦方剥开手里的橘子,把橘子丝都扯干净,递到沈妙真嘴边。

他们在路上任何不必要的花销都没有,除了买了几个橘子,太干了,不知道是天干,还是火车上干,也可能没休息好,嘴里都是苦的,吃几瓣橘子,真是从上到下的舒爽。

“哎哎哎别!你扯丝干嘛,橘子本来就那么大个,我要一起吃呢。”

沈妙真很宝贵这橘子的,她从小到大几乎没买过水果,核桃沟四季分明,阳光日照也足,水果种类挺多的,秋天的果子放到地窖里能吃很久的,放不了的切开晒成果干当零嘴,不过最主要还是家里穷,总之没买过水果。

第一回见到橘子是在她大爷家,就沈妙娥家里,过年时候拜年给了她一个。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以为是像苹果一样直接咬的,咬了一大口,很苦,沈妙娥笑话她。

她那时候很小,脸皮薄,生气地走回家去了,一边走一边哭,她爸找不着她急得要死,好多人一起找她,最后才知道她跑回家去了,然后又挨了骂。

那之后她就再也不跟着沈铁康过年走亲戚了。

所以橘子对她来说是很特殊的水果。

要是现在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就不会窘迫了,就像这回第一次坐火车检票时候她就闹了笑话,但一点也不觉得难堪或者怎样了。

不过她也不是苛责之前那个自尊心极强的小孩。

她只是觉得对自己要宽容一些。

“哎,你到底为什么跟那个怪人打起来啊,你们认识?你跟我说说。”

“不认识。”

“不认识你们为什么打起来?”

“是他先打我的,我还手而已。”

……

这种没营养问不出所以然的对话发生了有几百遍了,但沈妙真愣是没问出一丁点有用处的话来。

“那个怪人为什么又问崔春燕爹妈的事情,你说他们会不会认识?”

“不清楚。”

贾亦方似乎不太想回答有关那个怪人的任何问题,一谈到那人他就兴致缺缺的。

不过沈妙真很感兴趣。

崔春燕“死”了后,就姑且算她死了,她爹被气得中风瘫痪

一天比一天厉害,她娘跑得比谁都快,又扒扒上她二姐家了,想起来回去送回饭。是生怕没人给自己养老,但因为她之前的一些做法,反应过来的二姑娘也不愿意跟她一起生活,但又没法撵走,还在僵持着呢。她爹瘫痪了没多久就死了,不是饿死的,是冻死的,今年刚入冬时候冷得夸张,下生的小羊羔都冻死两只,据说他死时候还张着手想去拿炕沿边的茶缸,身上连件保暖的衣服都没有,茶缸里的水冻得硬邦邦的。

那之后谁路过他们家院子都绕着路走,毕竟一年就死了三口人,太不吉利了。

没多长时间,那房子西边的院墙也塌了。

沈妙真支着脑袋望着窗外,不知道为什么,她总不自觉走神儿想到那个怪人,他留下的那口袋里可是装了好多东西呢,什么榛子大黄米,好几罐凝固了的大豆油,用报纸包好的干货,蘑菇木耳松子,甚至还有好几坨冻着的肉,不知道是野兔还是山猪什么的,冻好放在小缸里,包裹着一层棉被……

她追出去让他把东西拿走,那时沈妙真还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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