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痕迹(1 / 5)
程卿言和姜映是七点半那会儿分开的,分别前她让女生到了研究院之后给她说一声。
她知道女生的个性,答应的事情就会放在心上。
从月泊林到研究院要坐五十多分钟的地铁,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对方还没给她发消息。
忘记了?
对方的记性很好,应该不会。
好在这会儿不是深夜,时间比较早,路上的行人很多,碚城的治安也很好,程卿言没有着急担心,猜测女生是有事情耽搁了。
于是只发了一条微信消息,提醒对方到了之后给她打电话,就放下了手机,没再去想这件事。
目前云秋染的事情比较紧急。
云秋染的状况不是很好,情绪比较激动,见她来了,拉住她的手腕,语气急而肯定道:“她还活着,她肯定还活着。”
还活着?
程卿言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她说是港城陆家的那位,但是那位已经离开人世多年了。
那么高的悬崖,那么大的浪,深不见底的海域,落下去是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的。
“你别着急,先冷静一下,”程卿言道,“你慢慢说。”
云秋染深呼一口气,此刻头发有些凌乱,全然没了平时的淡定,拿出手机,指尖有些颤抖地点开她的录屏,按了播放。
港城半小时烟火秀。
程卿言看见了词条,又认真地看了烟火秀的视频,没觉得有任何奇怪之处。
港城的豪门多,烟火秀的审批虽然不容易,但对于有钱有势的人而言,也不是一件难事。
婚嫁,寿宴,添新丁,这些都可以成为放烟火庆祝的理由,港城以往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比烟火秀排场更大的事情都有。
“你觉得是陆枫放的烟花?”程卿言问到。
云秋染肯定:“对。”
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程卿言思忖片刻道,语气温柔地宽慰道:“秋染,今天虽然是你的生日,这场烟火秀也恰好发生在港城,但这不能说明就是为你庆生放的,她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你得……”
“我有证据,”云秋染打断,眼眸里闪着泪花,“她曾经说过要在我出道十周年那晚在港城放烟火庆祝。”
当时她出道不到一年,在拍她的第一部戏,小配角,又苦又累,没有人看好她,有一晚反复拍了几场落水的戏份,熬了通宵,累到晕在了家里的地板上。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给她擦汗,有人在她耳边用极其温柔的声音对她说“辛苦了,要快快成为坚强的大女主,有机会的话,十周年的时候在港城给你放烟花”。
“我当时虽然是睡着的,可是我的大脑有意识,大脑是清醒的,我听得很清楚,就是她的声音。”
“会不会是在做梦,你拍第一部戏的时候就来了碚城,陆枫当时在港城。”程卿言道。
云秋染肯定道:“不是梦,我晕在了地板上,但是醒来的时候我是躺在床上的。”
当时她怀疑过是陆枫来看她了,可是陆枫的腿不好,行走都有些费劲,怎么可能抱她上床,后来她也试探地问了对方那段时间有没有来过碚城,对方说没有,她才没有去深想。
“卿言,你相信我,真的不是巧合,她肯定还活着。”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当年海浪太大,无法在大片海域里找到陆枫,但是那种情况下是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陆枫的腿脚又不好,更不可能了,因此判定了死亡。
陆家在港城属于低调的老钱家族,很少出现在媒体上,陆枫因为身体的缘故,也不是陆家明面上的继承人,外界很少有人知道她,陆家也没将她死亡的消息传出来。
程家和陆家曾经有过合作,程卿言是先认识的陆枫,再通过陆枫认识了云秋染,当时她刚接手程氏影业,她以为云秋染和陆枫是恋人关系,毕竟陆枫拜托过她日后照看一下云秋染。
后来她和云秋染熟了起来,才了解到她们不是情侣,陆枫很少主动和云秋染接触,只会在云秋染最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
她还记得云秋染当时的原话。
“我家里破产了,长辈都跳楼了,给我留了一大堆债务,我四处打工偿还,差点辍学,是她突然出现救了我,后来又送我去参加选秀,我才有了新的出路。”
“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冷冰冰地坐在轮椅上打量着我,我以为她看上我的身体,要睡我,包|养我,不然为什么花这么多钱为我还债,可是她不仅没碰过我,见面的次数都很少,还不允许我主动联系她。”
“我努力拍戏,往上爬,很希望有一天能入她的眼,能和她平视,可我的事业才有了起色,她就消失了。”
最初云秋染怎么也不肯接受陆枫的死亡,但时间是残酷的,一年又一年,等的麻木了,时间让她不得不接受。
若不是今夜港城突然出现了烟火秀,让她想起了十年前陆枫说过的话,她也不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云秋染这些年的发展虽然很好,但也只是有钱,和豪门世家的差距依旧很远,想要去调查这件事,只能求助程卿言。
程卿言是唯物主义,不认为世界会有轮回,也不相信人会死而复生,但云秋染是她的朋友,她得帮忙,再一次将事实摆在云秋染眼前,对方才能从过往中彻底走出来。
“你放心,我会让人去调查的,不过陆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调查起来有点麻烦,得花些时间。”
“拜托你了,”云秋染感激地看着她:“我愿意等,只要有结果,多久就行。”
等待、遗忘、想念。
程卿言看着她,脑子里冒出这三个词,忽然有些想知道,是离开的人比较痛苦,还是留下来的人更痛苦。
云秋染这些年不断进组拍戏,全年无休,不仅是热爱拍戏,还有一层原因是在用工作填满她所有的缝隙,没有缝隙,思恋就不会冒出来了。
这些她都知晓,全看在了眼里。
程卿言呼了口气,见她嘴唇很干,拿起杯子去给她接了杯温水,目光不经意落在了餐桌上。
餐桌上摆着她送的蛋糕,还有一只烤鸭,都有食用过的痕迹,吃了一小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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