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炽热(1 / 4)
两分钟后,程卿言从李主任的办公室回来。
推开门,视线刚落在病床上,眉头拧起,心提了起来。
床上没人。
程卿言的精神紧绷了一整天,忙了一整天,就像一根紧绷着的琴弦,随时有断掉的可能。
大脑太疲倦,脑子已经不太够用了,瞧见姜映消失,她的理智也不在了,瞬间慌乱。
快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找了找,没有瞧见人,转身就要出去寻人。
关心则乱,没注意到卫生间的灯是开着的。
在她要走到门口,要出去那瞬,手腕被快速握着了。
“程卿言。”
熟悉又想念的声音响起,程卿言颤了颤眼睫,莫名地眼眶有些酸,深呼一口气转身看着姜映的脸,视线交错。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慢她一步进来的李主任瞧见姜映站起来,而且还走到了门口,惊吓道:“你怎么爬起来了,脑子还要不要了你,快快快扶着她去躺着。”
在李主任眼里,姜映虽然没有伤到神经,但还是流了那么多血,砸出了这么大个伤口,管你医学奇迹不奇迹,都是病人。
在姜映躺下后,她还板着脸,严厉地批评道:“你这么大了,大学都快毕业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受了伤不好好躺着,下床跑什么跑,不要仗着年轻就瞎折腾,得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李主任严厉起来挺吓人的,平时可以吓唬到很多人,曾经还有不听医嘱的患者直接被她说哭了。
不过此刻她面前的人是情绪很淡的姜映,没有别吓着,听了她的批评后,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平静地说:“谢谢医生关心,我知道了。”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佛系淡定了吗?
不应该啊,她的侄女和姜映差不多大,吃辣条都会悄悄偷着吃,生怕被大人发现了,孩子心性还很重。
李主任在心里嘀咕几句,便没再纠结此事了,开始查看姜映的情况,详细地记录在病历本上。
没有问题,每一项数据都是正常的,恢复得很好,但是依旧不能马虎,毕竟姜映的情况特殊,谁也不能保证之后会不会出问题。
李主任对程卿言说:“你得管着她,至少两天内不能让她下床随意走动,躺着好好静养。”
程卿言认真地听着,礼貌地送她出了病房,片刻后她回到床边,看着女生已经恢复了血色的脸,她坐下,没有说话,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女生的脸颊,很轻很轻,从脸颊摸到脖子。
有温度,脉搏也在跳动,她真实地感受到了这些,细细地感受着,颤抖了一整天的手在这时才恢复了正常,不再抖动。
姜映也在看她,牵住她的手,开口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明明自己伤成了这样,开口的第一件事居然是问她有没有受伤,程卿言说不出她此刻的想法是什么,只是觉得她心口那里像是放了一片裹满白砂糖的柠檬,甜味和酸味混在一起,有些酸胀。
她想起了上一次带姜映去外省开座谈会那次,高速上差点发生了事故,姜映的第一反应也是护着她,将自身置于危险中。
她当时就告诉她,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得在保障自身安危的前提下,再去保护别人。
可是今天,姜映依旧选择了保护她,让她毫发无损。
但是程卿言一点也不想夸她,甚至有点生气,想骂她一顿,狠狠教训她。
可她教训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女生满脸是血躺在地上的画面又出现在了脑海里,生命的脆弱渺小,像是随时会消逝,留不住,抓不着。
程卿言一直是唯物主义,坐在救护车上送姜映来医院的段记忆明明发生在今天,可她发现她记不清那段时间她做了些什么,救护车里的护士对她说了些什么话。
她只记得一件事,她在祈祷,祈祷神明保佑姜映没事。
此刻女生好好地坐在眼前,她还有什么不满足,她也舍不得骂她了,即使要骂,也是以后再骂,这会儿她只想看看她。
程卿言眼眸里满是情意,心疼地问:“头是不是很疼?”
姜映如实说:“有一点,但是还好,感觉过两三天就可以恢复得七七八八了,你不用担心我,我恢复能力很强。”
“被砸到的那瞬间是不是很疼?”程卿言是想问她。
姜映愣了几秒,嗯了一声,那瞬间确实疼,她甚至有种生命在快速流逝,她马上要不行了的感觉。
鲜血模糊了视野,很累,很想睡觉,意识即将消失的前几秒,她很想看看程卿言,可是她怎么也睁不开眼,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她抵抗不了,只能倒下。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你很厉害,已经挺过来了。”
程卿言声音很柔,这些话既像是说给女生听,也是说给她自己听。
姜映点头,瞧见女人眼里的血丝,猜到她应该一整天没休息了,也不再多说,关心道:“你躺下休息会儿吧。”
她知道女人对睡觉环境要求比较高,本想劝她不用守着她,去医院旁边的酒店睡一晚,想了想还是没说,女人肯定不会同意。
程卿言确实很累,在女生没醒之前,她尚且能凭着一口气支撑着,女生这会儿醒了,能确定没事了,真的撑不住了,简单洗漱过后,换上睡衣,躺在了看护床上。
住的是vip病房,条件也很一般,胜在安静。
病房里的床都很小,虽然能躺下两个人,但会显得很拥挤,医生也说了得让姜映好好休息,于是程卿言没有选择和姜映睡一起,她侧躺着,看着女生的脸:“我给你妈妈发了消息了,说你已经醒了,她让你不用给她打电话,明天她会过来的。”
姜映:“知道了。”
程卿言眼睫颤动,声音疲惫:“你把眼睛闭上,睡觉。”
姜映应了声好,闭上了眼睛。
病房里的大灯已经关掉了,只有靠近门口处的昏暗夜灯还亮着。
程卿言疲倦地说了声晚安后,片刻后浓密的眼睫缓缓合拢,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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