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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大结局(1 / 2)

第173章大结局

他从小就经常看见母亲偷偷抹着眼泪,由于那时小,也不懂得这些往事,只当她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如今回忆起来才觉得心中酸楚。再想到母亲病逝前的画面,她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说对不起自己,不该生下自己与她一同受苦。他当时并不理解母亲为何要这样说,此刻得知了真相他才明白这话中的含义。归五越想越觉得心头紧涩,眼睛涨得发疼,连指尖都在颤抖。他紧紧地握住拳头,正想上前再拍他几掌,眼角余光却瞧见一阵箭雨从天而降,一齐射向刚刚站稳身形的夏之炎。

“父亲!!”饶是他再气恼,这种突发状况也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些年的称呼。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箭穿透他的胸膛,鲜血瞬间淌下来,只觉得脑海中嗡嗡作响。

夏之渊轻轻地落下手臂,唇角略微翘起,眼底的冰冷一闪而过。

在归五二人谈话的时候,他早已暗中授意弓箭手做好准备,所以在他们二人分开之际,他才一声令下,无数冷箭齐发,瞬间夺去了死对头的性命。

夏之炎不可置信地看着胸膛插着的数只箭尾,那些雪白的羽毛被鲜血溅红了一片,炽烈的颜色是那般刺眼,就像多年前在战场上受的伤流的血一样。不过那时他从种种困境中活了下来,而此时,他应该快要死了吧?

巨大的疼痛感席卷而来,险些让他昏迷过去,不过他仍强撑着精神,让开始涣散的目光聚焦,直盯着面无表情的夏之渊,忽然笑了一下。

一口血喷了出来,他毫不在意地用衣袖抹了一把,断断续续地说道,

“夏之渊……你知道我为何改了姓氏么?只有这样……清婉死了以后,才能与夏氏无缘……你休想与她再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咳咳……”似乎是力气耗竭,夏之炎大口喘息了几次,鲜血顺着嘴角滴滴答答地流下来,其形实在狼狈。

他看着夏之渊越来越冰冷的面孔,笑得更甚,又说,

“你找了这些年,还是没找到她的墓碑吧?哈哈哈……我不会让你找到的……她活着的时候,我不会让你看见……看见她的人;死了之后……也不会……不会……”夏之炎身子一晃,险些摔倒,脚下虚浮,没了半点力气。

归五见状也顾不得其他,立即上前将他扶住,手指紧紧地抠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吓人。

夏之炎微微皱眉,顺着那骨节清晰的手向上看去,忍不住向归五微微一笑,如同往日一般慈祥,看得归五眼眶发热,低低的唤了一声“父亲”。

夏之炎不答,轻飘飘地转眸看向夏之渊,将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

“无论生死,我都不会让你看见她,永远不会……就连这个儿子,我都不会让你再见到!”话音未落,他突然用全身力气反握住归五的手腕,扯着他一同跳下山崖。

“归五!!!”白宸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速度极快地跑到山崖边。

待她到了近前时,刚好瞧见那两人的身影急速坠下,她什么也顾不得,脚尖一点就要跳下去,谁知却被紧跟上来的景甄紧紧抱住。

“白宸!你疯了吗!”景甄刚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目瞪口呆,直到白宸扑向山崖时才反应过来,一颗心吓得突突直跳。

他真不敢想象自己若再晚一步会发生怎样的事,想都不敢再想。他本以为如此便拦下了她,谁知却忘了白宸的性子,怎能这么轻松被他困住?

白宸这会儿像疯了一样,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双手用力一掰,便挣开了景甄的束缚,毫不犹豫地跳下悬崖。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多想,还未做出任何思考与行动,便瞧着白宸那白色的衣角消失在悬崖边。

景甄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宸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视线又移到空空的手上,只觉得胸口咸腥,忽然发出一声低吼,声音响彻山谷,惊得百鸟乱飞。

夜幕低垂,满天的星光安安静静地洒在这片土地上,将每个人的轮廓勾勒得越发清晰。黑压压的人群观望着这次事件的曲折变化,仿佛在看一出戏剧一般,直到谢幕了还久久地沉浸其中。

白羽虽然早就得知了白宸的身份,可眼睁睁地看着她为归五殉情,心中也十分不忍,连忙吩咐黑鹰军下山寻找。

黑鹰军得令之后,刚转身向山下跑去,却发现景甄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如同一道闪电一般纵身跳下悬崖,也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

正在白羽眉头紧蹙,为那几人着急的时候,忽听夏之渊气定神闲地说道,

“白将军,你可以带着黑鹰军随朕回宫了。今日你们立下战功,朕会封你为护国大将军,黑鹰军的每个人都会有所嘉奖。”

白羽突然转过脸,直盯着夏之渊看去,目光如同夜色中的一只猎豹,灼灼的光芒使对方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白羽冷声一笑,不咸不淡地驳了他的“好意”,

“黑鹰军并非是皇上的直属军队,白羽万不敢受。”他说完向夏之渊略微颔首,随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树林,与黑鹰军一起去山下寻找那四人。

夏之渊脸色起了变化,他在虚空中打了个响指,便有一道身影来到他身后。夏之渊默了片刻,随后语气冰冷地吩咐道,

“赶在黑鹰军之前找到五皇子,把他身上的‘玄鹰令’带回来!”

那人立即答应一声,接着便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

刚刚还聚集着无数人的场地,这会儿只剩下夏之渊一人以及无数野狼的尸体。他冷眼望着那片悬崖,目光是从未有过的阴冷。

一年后。

一个幽静的山谷中,一条清亮的小溪蜿蜒的流淌着。

溪边是一个小小的院落,矮小的竹篱笆刚过人的腰身,只能拦住一些鸡鸭之类的动物。

院中,一个身穿绚丽彩衣的男子斜靠在青竹躺椅上,一只手遮在眼睛上,一只手握着一卷药书,正慵懒地躺在阳光下睡午觉。

本是安然平和的午后,却被篱笆外出现的一道身影破坏,那人“吱嘎”一声推开木门,语气淡淡地说道,

“景大夫好雅兴啊,这么好的天气也不说多瞧几个病人,偏偏在这里晒太阳享清福!”

景甄听闻声音勾了勾唇角,半眯着眼睛看向来人,笑呵呵地反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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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非也,太阳这么好自然要多晒晒,怎好为了多赚几个小钱就糟蹋了如此美妙的阳光呢!你说是不是啊,白公子?”

白羽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却并未再反驳什么,反而提着两小坛酒大咧咧地走了进来,将东西直接墩到藤桌上,轻叹了口气,

“一年了……”他抬起眼眸看向景甄,目光稍显黯淡,

“你已经在这山下找了一年,难道还要继续找下去么?”

景甄一愣,忽然摇了摇头,笑容中带了些苦涩。

白羽没想到他会摇头,毕竟每次来询问的时候,瞧见的都是对方坚定的目光与不找到誓死不离开的决心。

“我要走了,要离开这里了。”景甄不等对方再次询问,忽然低哑着声音说了这一句。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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