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两军对峙（1 / 1）

第158章两军对峙

夏之渊笑而不语，眼角眉梢的皱纹舒展开来，凭空多了几分苍老。他这些年保养得虽然不错，可岁月不饶人，一个年将五十的男人如何也不能与那些年轻人相比，就连对面这个与他相差不过两岁的亲弟弟，都仿佛比他年轻许多。沉默了片刻，夏之渊不愠不火地一笑，扫了眼四周的反军，挑眉询问，

“你这次带着兵马前来是为了什么？皇位么？”

“你当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在意这个皇位么？”夏之炎闻言声音变冷，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辞，不过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控制到极点，否则就凭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他此刻就应该挥刀向其砍下。

果然，夏之渊听到这话中语气之后，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许，沉声又问，

“那你带着这群反军是来做什么的？”

“替我祖父夺回属于他的江山！”粗重的男声传来，穿透层层包围的将士，直接落入包围圈中的几个人耳朵里。

白宸这会儿和归五躲在一侧，顺着声音方向看去，果然是刚刚被他们打败的林远，想必他是在他们走后不久追上来的。

林远并未注意他们二人，此时一颗心都系在宫门前，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夏家兄弟，两旁的将士纷纷为他让开通道，多数人都不清楚他刚刚那番话的含义，更不明白他的祖父与大夏国江山有什么关系。

林远走到夏之炎身旁，与他点了点头之后，又转眸看向夏之渊，目光陡然转冷。他探手从衣袖中取出一个颜色稍显黯沉的黄色布卷，“唰”地一声在众人面前抖开，随后朗声将里面的内容读了出来。

众人屏息凝神地听到最后，均倒吸了一口凉气，包括夏之渊在内，都对这道圣旨的内容感到诧异。

原来林远的祖父与他的祖父同是皇子，只不过在先帝过世之后，朝廷上出现了夺嫡之乱，林远的祖父在这场竞争中险些丢了性命。他当时逃出皇宫，虽逃过一劫，可一路上都被人追杀，最后生死未卜，无人可知。

当时夏之渊兄弟俩的祖父派人找了许久也没有他的行迹，更没发现他的尸体，这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成为皇室的谜团之一。

没想到的是，几十年之后，他的后人竟带着当年的圣旨重返皇宫，扬言要夺回帝位，夺回属于那个男人的一切。

夏之渊将这些零散的信息拼凑起来，最后才定睛看向林远，得知了这些年发生的一切，为此不免叹息。每个朝代都会有这种夺嫡之乱，也会产生这些受到牵连的无辜的人。

为此，活下来的人尽力为死去的人报仇，但不管怎样，活着的人将会持续活着；死了的人却再也无法醒来，更无法看清后人打着复仇的旗号为他们做出的一切。

夏之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远，最后才平淡地询问，

“那夺回江山之后呢？由你来替他坐这个皇帝宝座么？朕不知道你胸膛里面跳动的是一颗复仇之心，还是一颗想要霸占一切的野心？”

几句话将林远问得没了言语，他呆愣愣地站在那里，几次三番欲言又止，似乎所有的心思都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众人围观。他一直以来的信心满满竟然在夏之渊几句话之中消散了许多，显得很是被动。

过了片刻，他方缓过神来，然还未等开口反驳，却听一旁的夏之炎冷声开口，

“是复仇还是野心又有何区别？这个皇位终是要夺回来的！”说完抬手止住了身后反军的嘀咕声，声音更为幽冷，

“兄弟们千万不要被他这番花言巧语所蒙蔽！你们要始终记得自己的目的与信仰！将面前这个人从皇帝的宝座上扯下来，夺取皇宫！”

“夺取皇宫！夺取皇宫！”那些思想单纯的将士听到这鼓舞的言论，一个个纷纷忘了刚刚那诏书之事，一齐响应夏之炎。

“很好……”夏之渊凉凉的目光扫视着众人，从他们的眼中均看到了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气势，一时间对夏之炎的恨意更盛。

他高傲地抬着下颌，俊朗的面容并没有因年纪增长而产生太多变化，反而多了一些岁月的沉淀，看起来更加沧桑深邃。

夏之渊提步向对方走近两步，在一个合适交谈的位置再次停下，继续道，

“你们这是在谋反，若被捉了之后，都是杀头之罪。不过朕念你们都是初犯，希望你们及时收手，离开反军的行列，朕保证不会派人追杀你们；若不然……逆谋可是要株连九族的！想想你们的家人！”最后一句明显提高了音量，吓得不少人打了一个冷战，随后又陷入了思索。

他们这些人并非是夏之炎的亲卫军，零零散散的不少人都是他这些年培养的力量，还有不少人是跟随林远的，所以整个阵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齐整，思想也没有高度统一。

“兄弟们！”林远见情势不对，忙提声喊了一句，清了清嗓子继续吼道，

“我们已经踏出了这一步，再也无法回头！休要听信他的话，夺下皇宫，我们便是英雄！我们便是正义！这个世道唯有胜利者才能支配一切！”

于是乎，这些不爱动脑思考的士兵们再一次倒戈，将生命全部系在了夺取胜利的美好愿望上，一个个提着刀枪等兵器齐声回应，现场气势十分高涨。

对此情景，夏之渊似乎并不在意，他知道仅凭自己的三言两语还无法让整个大军退去，不过他深知，刚刚自己的话已经在这些反军心里种下了小小的种子，生根发芽。一旦到了时候，它们便会肆无忌惮地疯狂成长，影响他们的判断与心智。

夏之渊打着小算盘的时候，一直静观其变的归五却看清了他的打算，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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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真狡猾，竟然采用这样的心理战术……”

白宸眨了眨眼，不解地问道，

“什么意思？”

归五眉间微蹙，淡淡地解释道，

“他先向反军埋下了这样的伏笔，一旦境况逆转之后，他便可以以原谅他们的造反为由，瓦解林远与父亲的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