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道歉(2 / 5)
陆灼颂没吭声。
他盯着天花板,揉着疼得发跳的额角。眼睛里阴沉一片。
其余人也没敢吭声,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陆灼颂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他往前一倾,俩手放在膝盖上,把面前这几个人从左到右重新扫视一遍。
几个人怕的怕、跪的跪,发怵的发怵。
态度和刚才截然不同。
陆灼颂笑骂了声“操”,摁着自己膝盖,一个“嘿咻”,站了起来。他突然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散步似的,往饮水机那边悠悠走过去,还把两条胳膊往两边闲适地晃了几圈,像做伸展运动。
老郑摁着儿子,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陆灼颂像没看见,背对着他俩,优哉游哉地开始研究饮水机。
饮水机旁边有个桌子。
几个纸杯子放在桌子上,旁边是热水壶和纸抽一类东西。陆灼颂拿起个纸杯,打量几眼,又不满意地放回去。
他往办公区走了几步:“许老师。”
许老头赶忙:“哎。”
陆灼颂把前后办公桌扫了一遍:“别的杯子,你还有没有?”
“有,有个备用的。”
许老头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打开自己抽屉,从里边拿出个旧水杯,诚惶诚恐地双手递上。
陆灼颂从他手里接过水杯,拍拍许老头的胳膊,转身走了,去饮水机跟前接了水。
水声哗啦啦响了一阵。
陆灼颂又去办公区溜达了一圈,在各个桌子上挑挑拣拣半天,最终,拿了一瓶透明胶水。
他回来了,朝郑老板那边走了过去。
那俩人还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陆灼颂端着水杯,喝了口水,走到郑玉浩跟前。
他抬起杯子。
整整一杯子水倾斜而下,哗啦啦地全都倒在了郑玉浩头上。
郑玉浩一哆嗦。
老郑还摁着儿子的头发,也被陆灼颂浇得一哆嗦,战战兢兢地把手缩了回去。
一整杯的冷水全都浇了下来,一点一点,把郑玉浩浇成了个水淋淋的落汤鸡。水见底了,陆灼颂把杯子往下晃了晃,一滴都没放过。
等杯子里真的一滴都不剩了,他把空杯子往旁边一送。
许老头赶紧双手接过。
陆灼颂拿出刚刚的透明胶水,拧开盖子,倒着拿在手里,开口朝下,手用力一攥。
一瓶子胶水,也全都稀稀拉拉地淋到了郑玉浩脑袋上。
胶水混进冷水,浇得郑玉浩愈发头昏脑涨,眼前发晕。他气得浑身发抖,紧咬着唇,两手五指颤个不停,指甲都在地上用力地抠——他都快把牙咬碎了。
他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屈辱!
胶水淋完了,头顶还噗呲噗呲地又响了几下,陆灼颂连瓶子里的空气都给挤了个干净。
陆少终于把胶水也拿走了。
郑玉浩一脑袋的胶黏,湿漉漉地淌着凝水儿。他跪在地上,还不敢动。
陆灼颂扔掉空了的胶水瓶子,从一张桌上抽了好几张纸,攥在手里。他悠步走到小郑同学跟前,隔着纸,把他胶黏的前发一拽。
郑玉浩被逼着抬起脸。
他疼得眉眼痉挛似的抽搐,满脸五官都气得狰狞,不服又憋屈地瞪着他。
“很爽是吧?”陆灼颂笑着,“手里捏着点权力,让所有人围着你团团转,是不是很爽?”
郑玉浩面色扭曲,他听出这是刚刚的对话。
“的确是超级爽啊,我有时候也想试试。”陆灼颂说,“你说的没错,命这东西,还真是不一样。”
陆灼颂带着笑地一偏脑袋,伸手,从旁边地上捡起一把医用剪刀,是他刚刚掀飞到地上来的。
他把剪刀拿在手里,咔嚓咔嚓剪了两下空气。
锋利度听着不错,陆少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浓。他转手一剪子,把郑玉浩的头发给剪了一大撮。
郑玉浩两眼一瞪,气得没忍住:“你他——”
老郑吓得喊:“闭嘴!”
郑玉浩又闭嘴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陆灼颂随手把他的头发扔到地上,还用一堆抽纸包着。
郑玉浩愤恨得整个脖子都通红。胶水和水混在一起,湿湿黏黏地打湿视线,他整个脑袋都极其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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