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打架(1 / 2)
车停在了路边,路柔和陈诀分别打开两侧的后车门,走了出来。
这是个偏僻的停车场,大空地,只零星停着几辆车,风呼呼的一直吹。角落里栽着一片歪七扭八的大树,柳树槐树松树什么都有,柳条正跟着风呼啦啦地甩。
陈诀急匆匆地在四处找了一圈,忽然眼睛一亮:“许哥!”
赵端许正躲在一棵大树后头,鬼鬼祟祟的。
他拉着冲锋衣长长的衣领,遮住了大半张脸。一周不见,他瘦得像个饿死鬼一样吓人,眼周是一圈浓重的黑眼圈,脸色阴沉惨白,警惕得像只老鹰。
陈诀看清他之后,吓了一跳:“我的天,你没事儿吧?”
赵端许没说话。他抓住陈诀的胳膊,将他扯进了大树后面。陈诀尖叫了一声,踉踉跄跄地被他拽走了。
路柔连忙跟了进去。
把陈诀拉到隐秘的树丛里,赵端许松了手。他盯着陈诀,喘了几口气:“给你妈打电话。”
陈诀一愣:“啊?”
“给你妈打电话!”赵端许失控地尖声道,“你一会儿回本馆,马上就去给陆灼颂下药!”
“……?什么?”陈诀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我去给什么?”
“给陆灼颂下药啊!”赵端许急了,他用力往陈诀胳膊上砸了一拳,怒道,“你让你妈把陆灼颂绑了带走,再给陆简发照片!只要逼她撤诉出谅解书,我家就还有的打!”
陈诀愣住了。
他忽然不认识赵端许了,他愣愣地看着赵端许扭曲得像个恶鬼似的脸,看着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忽然间,有种是和这人初次见面的陌生感。
“……你在说什么,”陈诀慢吞吞地颤声道,“你在想什么……你,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我怎么了?什么叫我怎么是这样的人!?”赵端许吼道,“陆灼颂有的东西就是我该有的东西,你懂什么,但凡陆简是个男的,她就只能从付家选我妈!”
“我妈是付家唯一的大小姐,这个首富二少就该是我的!”
陈诀莫名其妙:“怎么会是你的,陆总本来就不是男人!你醒醒行吗,二少的东西就是二少自己的!”
赵端许:“他就是命好一点而已,但凡命好的是我——”
“你还不够命好!?你是付家的大少爷,陆总也愿意扶持你!你要是不想搞乐队以后就可以去接管百川,你还不够命好吗!”
“我怎么就命好了,能在陆氏呼风唤雨的是谁,能把咱们俩玩得团团转的是谁!?”赵端许指着外面的天,眼珠子都气得要瞪出来,“他要去哪儿,咱们俩就要跟着去哪儿,他要组乐队,那咱俩就得跟着起哄!”
“蠢死了,我这辈子就没学过这么恶心的东西,蠢死了!我每次跟他上台我都替他尴尬,我他妈不想学键盘,也不想去美国!”
陈诀愣在原地。呼吸像卡在了喉咙里,陈诀忽然上不来气了。
“你难道就没觉得不公平过吗,啊?”赵端许朝他逼近过来,“你也是个男人吧,陈诀,一直跟在一个毛头小子屁股后头,被他天天吆五喝六地使唤,你就不觉得屈辱吗?!”
“跟我吧!”
赵端许语气急切,眼睛里都直冒绿光,“跟着我,你再也不用哄他了,你可以去学想学的,做想做的,不用弹那个破吉他!”
“……”
陈诀没有说话。
他张着嘴,哑然地和赵端许对视——他忽然真的不认识这个人了,赵端许突然烂掉了。
陈诀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心中泛起一阵可笑。他失笑一声,弯着眼睛叹道:“你他妈个混账。”
赵端许愣住了。
陈诀扬起拳头,一拳砸在了赵端许脸上。
“你他妈个混账!!”陈诀撕心裂肺地红了眼,“他供我吃喝给我买衣服,从小到大我身上哪一分钱不是陆家掏的,你身上——你身上哪一分钱,不是陆氏出的?他指使我怎么了!?”
“老子才不管你什么屈辱什么想不想的,我就乐意被他指使!我乐意!!”
“操你妈!你个白眼狼,我操你妈!!”
陈诀越说越激动,气得又冲上去,拽住赵端许的衣领,砰砰地又往他脸上揍。
路柔回过神来,连忙也冲上去,二话不说地往赵端许脸上哐哐补了两脚。
五分钟后。
一阵警笛声吱哇吱哇地由远及近——
警局办公室里,四面白墙,气氛严肃。
陆灼颂被一通电话叫了过来,此时此刻,正表情复杂地干笑着,坐在警局里。
“沿海区绿杨大道上的停车场,一个车主报的警。”
坐在对面的老民警喝了一口缸里的热茶,喟叹地哎了一声,“你朋友跟人打架打到人家车头上去了,真牛逼啊,现在的小年轻。”
陆灼颂:“……”
陆灼颂摸摸鼻子,有点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抽抽嘴角,转头看了眼旁边的一排铁皮椅子。
陈诀和路柔坐在最远处的角落里,一人手上一副银手镯。
赵端许坐在他俩对面,阴着张脸不做声,鼻青脸肿地侧着头,手上也有银手镯。
陆灼颂一言难尽地转头回来,给随行来的周秘书使了个脸色,自己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走了。
已经傍晚,外头的天色如火烧一般,满天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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