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复发(1 / 3)
警车全都开走了,闹腾了大半个夜晚的闹剧就此终止。本馆门前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凄凉的冬风在凄凉地吹。
宾客们齐齐站在门前。
沉默很久,有人开口:“陆总,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陆简正对着远处发呆,闻言才回过神。她回头,朝他们笑了笑:“好,今晚辛苦了。”
宾客们纷纷离开。临走前,他们一一和陆简打了招呼,都不尴不尬地握手宽慰了她几句。
陆简保持笑容,将宾客们都送走。
呼啦一下,人又没了一大半,本馆门前更凄凉了。
最后一辆豪车开走了,天上突然下起了雪。陆简抬起头,看了会儿天上的飘雪,就拢着身上外套,回过头,对门口还站着的人说:“回屋吧。”
陆灼颂点点头。
佣人们拉开大门。等主家都回到屋子里,她们便最后一个进屋,将本馆笨重、繁厚的大门关上了。
咔嗒!
氤氲的热气往上悠悠地飘。
安庭把受着伤的左胳膊撂在浴缸外头,整个人往后靠着。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安庭的脑袋隐隐作痛。
他半躺在浴缸中,一半后发浸在水里。
安庭仰头看着陆氏浴室豪横的天花板。
忽然,浴室门口传来一阵喀拉拉声。
推门被人拉开了。
一点点。
安庭偏过半个脑袋,一看,推门那屁点儿大的门缝里,陆灼颂露着小半张俊脸,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在干什么?”
陆灼颂没做声。
隔了十几秒,他慢吞吞地闷闷开口:“偷窥。”
“亲爱的,”安庭说,“一般来说,我们不把已经被发现的偷窥叫做偷窥。”
陆灼颂没说话。
安庭继续道:“我们叫耍流氓。”
陆灼颂还是没说话,也没动。
他的高度并不高,估计是一直蹲在门缝那边。安庭想了想堂堂陆氏二少蹲在门缝外头,撅着屁股鬼鬼祟祟偷窥的模样,又无语又好笑。
安庭说:“我不是叫你先去睡觉的吗?”
“不放心。”陆灼颂说。
“这屋子里没刀子。”安庭说,“也没钢笔。”
陆灼颂又不说话了,但依然很坚持地蹲在浴室门口,一动也不动。
行吧,一点儿信誉都没有了。
浴室很大,氤氲的热气无言地亘在他们之间。像僵持一样互相沉默很久,安庭问他了句:“一起洗?”
陆灼颂眼皮一跳。
“在里面也是看我,外面也是看我,你洗不洗都一样看。”安庭云淡风轻道,“进来吧。”
僵持般的沉默又过去几秒,门缝后头的那只蓝眼睛走了。窸窸窣窣一阵后,推门外响起脱衣服的声音。
又一个人进来了,浴缸里八分满的水哗啦一下溢出去一大片,顺着倾斜几度的地面,溜进下水道。
陆灼颂坐在他面前。一开始是正对着,随后抬眼一和安庭对视,陆灼颂眼皮一跳,又蛄蛹蛄蛹地翻过身,背对着他。
近处这么一瞧,陆灼颂少年时的身形比二十多岁时要瘦一些。很多地方都没长开,背脊骨和蝴蝶骨都瘦得很显眼。热水热气一烘,漫上血色的粉。
安庭伸手碰了碰,他就一哆嗦。
陆灼颂没回头,但耳朵红了,片刻后血色漫到脖颈上,也红了一片。
安庭失笑地捋捋他湿了的红发:“害羞什么,看过的没看过的,早都看完了。”
“闭嘴。”陆灼颂恨铁不成钢。
安庭不逗他了,他捧起些水,把陆灼颂的头发打湿:“我感觉,你爸这事儿不会那么容易就结束。”
“我知道。”陆灼颂绷着骨头,搓搓自己直犯哆嗦的两条大腿,“要在池子里给我洗头?”
“嗯。”
“水会脏……我出去自己洗。”
“不会。听话,别动。”
陆灼颂乖乖坐回来了。
他在池子里抱住膝盖,脸红得像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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