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破产之后(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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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顿时一片混乱,学生们惊叫着往旁边退。
陆氏的保镖把安海刚摔到地上,将他制服,带走。
英语老师吓得夺门而出,跑到办公室摇人;走廊上其他班级也不上课了,纷纷探出脑袋偷看什么情况。
跟着跑上来的门卫老头匆匆报警。
课上不成了,陆灼颂和安庭被带去派出所做笔录。
等晚上天黑,他们才被放走。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半了。
“真的很累人啊,警察倒是还好,他爸他妈一直在那儿咋咋呼呼。”
陈诀趴在餐桌上,打着哈欠,一脸疲惫。
女佣端上一碗提拉米苏,和一杯冰橙汁。
陈诀一下就精神了,他嘿嘿傻乐地说了谢谢,拿起叉子就啊呜一下,吃了口提拉米苏:“真是绝了,警察问什么也不听,就一直嚷嚷着要带庭子走,去给姓郑的道歉,把捐助跪回来。”
“再怎么跪,他家都破产了啊,怎么可能还给他家捐助。”
赵端许坐在他对面,闻言笑笑:“我说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爸妈不好好做笔录,好几个小时都说不清。”陈诀说,“前几天破产之后,郑家就把捐助撤了。安庭他爸找到了公司去,郑老板跟他解释好几遍,他听不进去,也听不明白,就自以为是地说安庭跑了,郑少才不乐意了。”
“才闹了今天这么一出。”陈诀喝了口橙汁,“不过就算没有破产这事儿,他爸他妈也得闹一次吧。那个大儿子就指望着庭子的骨髓呢,怎么可能乖乖放手。”
赵端许拉长声音哼了一声,不太在乎。
路柔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她心不在焉地有一茬听一茬。
陈诀继续:“中午的时候他俩就吵着要回家,说家里的病人没饭吃,要照顾,离不开人,有抑郁症。真服了,一点儿没把庭子当儿子。”
“他也不容易,好了,别说了。”赵端许说,“你之后就别在他跟前提这件事了,他应该很难堪。”
“我知道的啦。”陈诀说。
“他人呢?”赵端许问。
“谁?庭子?”陈诀又叉起一块蛋糕,往身后的卧室那边努努嘴,“他回屋了,二少跟他一起。”
赵端许望向那间屋子里。
屋子房门紧闭,灯没开,窗帘敞开着。
安庭倒在床上,被子蒙着脑袋,怀里抱着枕头,只在被子上方露出半脑袋黑毛。
陆灼颂坐在他床边,时不时地伸手拍拍他。
“好了,”陆灼颂说,“没事的,别怕。”
安庭一动不动,像死了似的窝在被子里。
陆灼颂轻轻叹息。
安庭他爸今天跟疯了似的,一直在嚷嚷着打人。安庭就算是在家里长大,估计也很少见他爸这副气急的模样。
他吓得脸都白了,好几次都回不过神。
陆灼颂拍着他的被子,安静地守在床边陪他,没有动。
外头忽然响了一声闷雷。
陆灼颂看向外头。月亮不知什么时候没了,天上乌云密布,这一声雷响后,噼里啪啦地下起了雨。
……操。
一模一样。
陆灼颂后知后觉地眼前一恍,记忆翻滚着涌来。
那是陈诀死的那天。
深夜,混乱之后,他被安庭工作室的人送进医院。
陆灼颂的状态极其糟糕。被注射的肌肉松弛剂药效严重,他浑身毫无知觉,又精神恍惚,只能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人随意摆布。
车子开到医院楼下,外头暴雨倾盆。陆灼颂连脖子都没劲儿,头抬不起来,没骨头般地被人拖下车,放在一名助理的背上。
背着他的助理说:“那之后我去就行了,老板。”
“你在这里等我吧,别进去了。”
陆灼颂竭力抬头,抬不起来。他只能挣扎着把眼珠往上移,看见安庭坐在车子里。
陆灼颂看不清他,只看见安庭紧绷的下颌线和嘴巴,看见他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安庭的手在抖,青筋往上暴起,像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助理放完话就转身了,刚要关上车门,一只手突然从里面伸出来,拦住车门。
一只青筋暴起、五指细长,在发抖的手。
“我也去。”安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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