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路柔(2 / 3)
“他会连送你出国的钱都没有吗?”
郑玉浩又一怔,愣在原地。
他那双吊梢眼的瞳孔一缩小,又逐渐慢慢难以置信地放大——
“如果你还不明白,那我就有话直说了。”陆灼颂嘲讽地看着他,“你父亲有钱不给你花,是因为根本就不想给你花,他在外边还有好几个家。”
“我看见好多转账记录呢,小郑,你老爹至少已经发展到小五了。”
“你没去成的美国英国意大利,法国德国俄罗斯,外面的私生子,大约全都替你看一遍咯。”
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郑玉浩劈成了两半。
他一下子什么都看不见了,也听不见了,视野里变得空茫。空气变得稀薄,郑玉浩喘不上气,只看见那个命好的红毛混蛋说完这番雷霆话,就笑嘻嘻地朝他挥挥手,关上门就走了。
郑玉浩低下头,看着两腿之间地砖的缝隙,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气,像拉风箱一样响。
他再压制不住心中怒火,撕心裂肺地大骂一声,两手抓起旁边的桌子,轰地就把它砸向旁边的墙。
*
放学时刻,日落西山。
学生们的影子被无限拉长。
“这些男的真是,外面花天酒地,有几个破钱就飘得到处留种,一群垃圾。”
陈诀揉着脖子往外走,边走边评价,“我靠,我脖子好痛。”
陆灼颂也坐得腰酸背痛——国内的学真不是人上的,他明天想逃课。
三人走出了校门口,往劳斯莱斯停着的方向走。放学的时候门口人多,陆灼颂不想引起交通堵塞和骚动,嘱咐保镖停在了远一些的地方。
陆灼颂张大嘴打了个哈欠,并没回答,转头看了眼安庭。
安庭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远处天边。天冷了,风大了,这人额前的发被吹得飘飘,几缕微长的碎发扫过眉眼,那双墨眸比陆灼颂记忆里青涩好多。
他倒是从头到尾都没发表什么感想。
安庭一低眼睛,又跟陆灼颂对上眼。
“怎么?”
“没事,”陆灼颂说,“感觉你不怎么惊讶,有点意外。”
“他爸不是什么好人,我知道。”安庭淡淡,“但他是因为这件事才跟我过不去,我今天是刚知道。”
陆灼颂挺意外:“他没跟你说过?”
安庭摇摇头,又说:“但我确实不惊讶,心里没什么想法,不知道怎么了。”
陆灼颂一皱眉,一时不知道这算是好还是不好——或许是安庭已经出现轻度抑郁的问题,又或许是他压抑惯了,心里出不了什么波动。
“这不行啊,仇人被损成这样了,你多少乐两声。”陈诀拍拍他肩膀,然后极其自然地、很铁哥们地把手肘往他肩上一搭,又一笑,“也没事!多半是现在还没实感,一切来得太快了嘛,以后缓一缓就能笑出来了!哈哈哈!”
他倒是笑得挺欢。
陆灼颂看无语了,安庭也无语了阵,忽然就扑哧一下就笑出来了。
安庭一笑,陆灼颂就心里一动。
陈诀看他笑了,也跟着乐起来。这傻.逼张个大嘴一乐,陆灼颂没忍住,仨人在放学路上笑成仨弱智。迎着落了一半的夕阳,他们发出一阵很少年气儿的笑声。
“哟,就你吧?”
冷不丁的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
陆灼颂抬头一看。
一群穿着外校校服的精神小伙小妹,乌泱泱地挡在他们面前,数量十分可观。
旁边是胖哥和他的四个小弟。
一看见陆灼颂,胖哥就跟小学生告状似的,黑胖的猪蹄爪子把他一指:“就是他!峰哥,打我的就是他!”
叫峰哥的显然是站在正中央的那个黄毛。
这人长得高而细瘦,脸颊上的两边颧骨往外凸,一双往上扬的狭长上吊三白眼,一嘴的牙被尼古丁腌得干黄干黄。
峰哥把嘴里的烟往地上一吐,抬脚用力碾灭,朝着陆灼颂一挑眉:“你就是那个把他们打了的混蛋?”
陈诀快走两步,挡在了陆灼颂面前:“你想干什么?”
陆灼颂把这群混混扫了一眼,就往远处看去。劳斯莱斯停在不远处,保镖已经从上头利落地下来了。
两边人群里也冒出几个大背头墨镜,乌压压地朝着这边聚集过来——堂堂陆氏二少,就算表面上身边没人,但永远有一群一打响指就能从阴影里冒出来的大背头。
所以陆灼颂丝毫不怕,反而嗤地笑了声。
胖哥和峰哥显然不知道死到临头了,还在笑着大放厥词:“我早告诉你了,死红毛,敢动老子!?哈!我说了要告诉郑少,你今天死定——”
陆灼颂本来不以为然,但忽然眼睛一晃,在那峰哥带来的一群精神小伙小妹里看见了个眼熟的人。
陆灼颂眨巴两下眼。
下一秒,他震惊地瞳孔一缩,肩膀耸起,片刻后把星目一眯,突然近视了一样,难以置信地锁定住目标人物,盯了好半天,从喉咙里爆出一声:“我操!?”
陈诀吓得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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