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出院(2 / 3)
他冷眼一瞥安庭的手:“什么意思,不能干活了?”
“弯不了腰。”安庭淡淡说,“我也两个多月前才出医院,骨髓穿的刺才好没多久。”
安海刚被他一句话怼的说不出话来。
他撇撇嘴,低低骂了句“矫情玩意儿”,弯下腰去,把地上的东西拿起来,塞进他手里。
安庭转身就往楼上走。
来来回回搬了两趟,东西就差不多了。
最后还剩下个盆和折叠床,安庭下来了最后一趟。从安海刚手里拿过东西时,他忽然感觉到什么,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对面的楼。
在对面楼的三层左边窗口,他看见一个眼熟的红毛脑袋。
那人就站在窗台边上,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
安庭抽了抽眼角。
都被看见了,红毛却丝毫不以为意。他甚至干脆大大方方地往窗台上一趴,直接赖那儿不走了。
像个地痞流氓。
安庭叹了口气,拿着东西上楼去了。
他放下东西,打开杂物间的那扇木门,吱吱呀呀地走了进去。
砰的一声,门关上。
片刻,外头的门又开了,他哥回家来了。
父母围着他嘘寒问暖。
“看着点,别摔了。”
“拖鞋在这儿呢,先穿上,地上凉,还没开始供暖。晚上吃什么?妈去给你做。”
“先喝点梨汤吧,都在锅里熬好了。”
“喝完了,你就去晒晒太阳。医生说了,多晒太阳好。”
张霞和老安忙忙叨叨,时不时和他哥轻笑几声。
安庭的后腰忽然又开始痛。
他背靠在阴冷的杂物间里,沉默地低眼看着在空气里飘荡的灰尘。冷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他面前是一大堆早已用不上的杂物,角落里有张简易得过头的破床褥。安庭叹了口气,把外套从身上蔫蔫地脱了下来。
把衣服往脑袋上一盖,安庭仰背靠在门上,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
国庆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毫无疑问地又被调休,只放了周六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安庭起床上学。才六点多钟,家里一片安静,还没人起床。
他从杂物间里走出来,拿上校服外套,带上一把零钱,静悄悄地出了门。
秋天的六点钟,天亮的还算早。太阳已经升起一些,是血红的朝阳。
路上没什么人,小区楼下乱糟糟的。垃圾桶边上堆满了没扔进去的垃圾,一排自行车和电动车乌泱泱地挤满了大半边路。不知谁在空地上拉了根晾衣线,一大片五颜六色的衣服和床单挂在上头,大清早的就迎风飘扬。
一走到小区门口,安庭沉默了。
红毛就站在门口。他靠在门卫室的门边上,两手插兜,叠着双腿,戴着个潮流黑墨镜,像个收保护费的地痞。
安庭停在原地,脑子里冒过去一串省略号,开始思考要不要掉头去翻北门的墙。
北门有点远。
他最近腰也很痛。
但是北门没有红毛。
思及此处,安庭转身就走。
还没走出去两步,红毛叫了他一声:“干什么去啊?”
安庭加快脚步,毫不留恋。
红毛追了上来。这人跑得挺快,几十米的距离,没几秒就赶上来了,还在安庭身边蹦跶两下,跑到了他跟前:“你去哪儿啊,不上学吗?”
安庭停下来了。
他仰望天空,深吸一口气,绝望地闭上双眼。
“你想干什么。”安庭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求饶。
“我没想干什么啊,我想跟你走嘛。”陆灼颂说,“你去哪儿?那边是近路吗?”
“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也去三中啊。”陆灼颂把双手往自己脑后一放,一脸悠哉,“我要去办转学手续,我妈让我过去见见老师。”
安庭睁开半只眼睛,往他身上一瞥。
红毛穿着一件黑底卫衣,胸口上是血溅开的印花;两只袖子撸了起来,手上各穿着个露出五指的手腕袖;腿上一件破洞牛仔裤,腰带扎得乱七八糟极具艺术感,还丁零当啷挂着一堆银链子。
安庭又看看他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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