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重生(1 / 3)
陆灼颂躺在床上,仰着脑袋,愣住了。
他是倒着脑袋看见日历的。
陆灼颂一个鲤鱼打挺,刚要正坐起来仔细看看,浑身猛地一痛。
他一声惨叫,嘎巴一下,又摔了回去。
跳崖留下的痛感居然还残留在身上!
刚刚这么一动,浑身骨头就像又全碎了一遍。陆灼颂两眼挂泪地颤颤巍巍伸出手,捂着自己后背,在床上慢慢翻了个身。
他龇牙咧嘴地定睛往墙上一瞅——
2014年9月25日。
还真是2014年!
不对啊,今年是2026年11月29号!
一四年都是十二年前了!
“二少?”
门口的女佣又敲了两下门,“二少,您还没醒吗?”
陆灼颂回过神。
他刚要应声,转头一看四周,又发现不对。
房间里的一切摆设,都过分熟悉。
墙上贴着红黑的摇滚海报,桌上摊着写着歌词的纸。角落里有个复古留声机,旁边是几个上万的音响。地上铺着豪贵的波斯地毯,墙外还有一整个宽阔无比的大阳台——整个卧室大得离奇,处处写着“有钱”俩字。
陆灼颂想起了什么。
他目光发木地又低头,捂着自己作痛的身体,坐了起来。
身下的床也是分外熟悉,无比豪华。
陆灼颂松开自己,又抓了一把身上的黑色真丝睡衣。他愣了好半天,懵逼地眨巴两下眼,又抬头。
这不是他的卧室吗。
这不是财阀还没出事前,他在家族庄园里的卧室吗!
财阀不是早没了吗!?
不对!他不是跳崖了吗!!
“二少?”
门口又笃笃两声。
女佣都叫了他三遍了。
陆灼颂翻身下床,一瘸一拐地跑去开了门。
两个眼熟的女佣正站在门前。
门一开,她们就吓得一抖,茫然地望着他。
陆灼颂也茫然地望着她们——他还是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但和她俩对视片刻,陆灼颂就想起来,自己以前从来不会亲自开门。
他只需要在房间里喊一声,她们就会拿着衣服进去,然后伺候他换衣服、洗漱,下楼吃早饭。
但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和她们呆呆地对望片刻,陆灼颂憋出了一句:“这儿该不会是天堂吧?”
女佣:“啊?”
“大家都死了?”陆灼颂眉角抽搐几下,“不对啊,我是中国人啊,现在应该看见黑白无常而不是来天堂……”
女佣:“……二少?”
陆灼颂没听见,把脑门一撸,开始头脑风暴:“难不成是因为祖上血统?这样啊,外婆是巴黎人嘛,老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外婆是天主教徒所以那全家都得是上天堂……”
“二少?二少!”女佣慌了,“二少你没事吗!”
后头的女佣拉了她一把,小声说:“快去——”
还没来得及说去什么,旁边传来咔哒一声。
是房门关上的声音。
“干什么呢这是?”
陆灼颂瞳孔一缩,手僵住,转过头。
陈诀穿着一身早秋的休闲衣服,正手握着门把手,刚把隔壁的门关上,转身朝他走来。
这个三年前就只能午夜梦回里见到的死人,刚刚还只是块墓碑的人,就这么走回到了他的视野里。
他依然是那样,脸上还带着几分浅笑。他一直是这样面庞清秀的浅笑模样,他的嘴角天生就往上扬一些,天生的一张笑脸,总是笑,面无表情时都带着笑,连死时都好像在笑。
“怎么了,二少?”
陈诀走到他面前。他耳朵上带着跟陆灼颂一起打的几个洞,还有几枚跟他同款的耳坠,随着动作轻轻地晃,“怎么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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