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2)
陈津缓缓瘫坐回沙发上,背部重重地靠向后方,脸色极差地干坐了一阵,呼吸也一会儿沉一会儿飘,半晌,起身回厨房关火。
时间掐得正好,陈津把饭菜端上桌时,何漆刚与韩洛敲定了最终方案,她满意地合上电脑走去餐厅,看到陈津正在分筷子,一碗排骨莲藕汤放在餐桌正中,冒着腾腾热气。
她肚子里的馋虫一下被勾出来,埋首闻了闻香气,余光瞥到陈津又绕开桌子朝她走了过来。
他围裙还挂在身上,何漆以为他是想让自己帮他摘围裙,识趣地凑过去,伸手去勾他脖子上的挂带。
然而陈津今天真是精虫上脑,竟扣住她举到半空中的手,压着吻了下去。
何漆微微瞪大了眼。
事不过三,陈津光这小半天的各种举动就已经处处透着反常,何漆在这事儿上没打算由着他胡来,一把推开了陈津,问:“你怎么了?”
陈津依旧用那种比平日阴沉的眼神看她,像是随时都会重新压过来,何漆便质问他第二次:“你到底怎么了?”
陈津胸膛剧烈起伏了一次,他自己取下围裙,回到餐桌的另一边,手扶在椅背的最上端,餐桌都仿佛变成了他们的谈判桌,他道:“你确定要我说?”
很好,充满技巧性的开局,用反问来打破对方的心理防线,试图利用信息差占据高地位置。
何漆蹙起眉:“你干脆点说。”
她看见陈津的神情很迟疑,似乎在给自己做什么心理准备,好不容易张了口,还来不及发出半个音节,他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瞬间坠落,但没碎,不是因为安全了,而是因为还在半空中,没有真正落地。
眼前一幕太过似曾相识,何漆盯着他拿出手机查看来电号码,在接与不接中犹豫不决,踌躇得完全不像他。
不过这一回,何漆没有庆幸这支犹如上帝之手般不合时宜又恰到好处的来电,她态度强硬地问:“可以不接吗?”
陈津垂眼看着屏幕上八位数的短号,显而易见的骚扰电话,他听见了何漆的声音,手指从接通健上空挪开,按下挂断键。
悠扬的铃声瞬间消失了,一切突然安静得可怕。
“你说吧。”何漆决绝道。
陈津却迟迟没有抬起头来与她对视,仿佛还在挣扎思量,目光黏在灰暗下来的手机屏幕上。
何漆耐心等着,指尖泛起冰凉,不自觉握进掌心,片刻,她终于听见陈津平淡道:“酒店门口,我看见方翊了。”
“扑通”一声,心脏总算落地。
何漆在陈津看向她前视线下移了一段,面上的表情近乎空白,然而空白有很多种解读,全然不知的茫然,秘辛暴露的震惊,或是不知所措的慌张。
“滋啦——”
何漆忽然把面前的椅子拉开,坐下后拿起了面前的筷子,泰然自若地表示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李家佳和我住一块,她表弟的房间在隔壁,也叫了自己的朋友一起吧。”
“这样。”陈津轻应了一声,似乎自己刚刚真就是随口一提,似乎那些藏在话音之外的暗流涌动不曾存在过。
他甚至隐隐对这答案有些满意似的,坐下来给何漆盛了碗汤。
“我初八回去上班,最近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何漆接过汤碗,意识到陈津已经把上个话题翻篇了,摇了摇头说:“我有几篇稿子要改,费脑,出去玩更累。”
“也好。”陈津若有所思道,“待在家里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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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津的异常并没有随着那顿气氛怪异的午饭结束,反而一直持续到了他复工之后。
何漆早上偶尔睡醒,迷迷糊糊地一抬眼,就会看到陈津侧躺在她身边,用手臂枕着脑袋,一声不吭地盯着她,没人知道他醒了多久又看了多久。
好几次何漆都被他吓到,缓过劲来后捂着半边脸无语地去拿手机,发现陈津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连喊带骂地去踹他,他才堪堪回魂似的,慢吞吞地起床。
上班前闹幺蛾子就算了,做个饭也不安生,好好切菜都能把手指划道口子,害得何漆翻出家里的医药箱给他涂碘伏,口子不深,但何漆也不想再让他做饭,连着点了好几天的外卖对付。
这么一顿折腾下来,何漆不得不盯着点陈津,看看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工作地点有时在书房,有时在客厅,只要稍微分点眼神,就能看到陈津鬼魂似的飘过,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有回何漆实在忍无可忍,叫住了经过她身边第四次的陈津,用电容笔碰了碰自己的下巴,不确定地问:“你……是工作上出什么问题了?”
陈津站住脚,像是疑惑她为什么会这么问,认真思考后摇头道:“没有,怎么了?”
“你最近看起来有点……”何漆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情况,想了想说,“呃,心不在焉?”
“有吗?”陈津反问。
何漆看他本人毫无察觉,只好不再纠结:“好吧。”
她把头转回来,将这问题放到工作之后,毕竟每个人都会有状态不好的时候,也许是她想多了——
才怪。
接到陈津同事打来的电话时,何漆面无表情地想,让这混蛋给混过去了。
她手机的扬声器里还不断传来男同事急促的声音:“您好,请问是陈津的女朋友吗?陈津今天在公司下楼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现在我们在医院,医生说是手肘轻微骨裂,得打石膏……”
“喂?嫂子?你在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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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天使们的霸王票和营养液[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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