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何漆的思绪莫名荡了一瞬,手掌短暂地停在半空中。
方翊注意到她的失神,自然地用指尖点了一下何漆的手背,轻声询问:“姐姐?”
李乐一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配合歌词带上过剩的情绪,唱得倒也不错。
“感情说穿了,一人挣脱的,一人去捡。”
“男人大可不必百口莫辩,女人实在无须楚楚可怜。”
手背上传来蜻蜓点水的触感,何漆下意识把手握成了拳,反应了两秒,迅速拿了杯酒,仰头送进口中。
一口咽下,没有配盐和青柠,随着液体流过,喉间霎时传来极其辛辣的烧灼感。
她五官拧成一片,忽然站起身,椅子被迫往后拖了一点。
其余三人皆疑惑地抬头看她,何漆把围巾放在椅面上,目光落在虚点,没有看任何人:“我出去一下,透个气。”
说完,她转身大步往外走。
龙舌兰的火一路从喉间烧到胃里,何漆觉得身体里的氧气都快被烧没了,直到出了酒馆,冷风往她脸上扑过来的那一刻,她才有种得以喘息的感受——
外头的天已经彻底黑了,街边的商铺和路灯一同将夜色照亮。
陈津正站在五米开外的一盏路灯下抽烟。
这是何漆第一次亲眼看见陈津抽烟的样子。
右手自然地垂落身侧,食指和中指微微蜷曲,夹着烟,就好像捏着一颗扑朔的火星。
上下两瓣嘴唇启一条缝,烟雾从那里捆着他的气息飞出来,似乎一并带走了他身体里的什么东西。
然而看到何漆的第一秒,那些东西就停止离开了。
陈津闭上唇,右手摁灭了烟头,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大步流星地走完了五米的距离。
兴许是烈酒的作用,何漆的思维变得稍稍迟钝,她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陈津,没想着应该避开还是和他说些什么。
她仅仅在想,陈津是最近才开始抽烟的吗?还是很早就会了,只是从没有在她面前抽过?如果是早就会抽,又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大学?工作后?或是认识她以前?
这些疑问溶在酒精里,在她胃中沉沉地盘旋,不会轻易从嘴巴里吐出来。
何漆不确定自己算不算喝醉,她的头脑很清醒,但动作却生锈,目光不再灵敏,落在陈津身上,被察觉也没有转移。
一动不动地端详着面前男人的神色,她又无端联想起一些很久远的理论知识,不知是哪位任课老师的声音在念:酒精会对人体的中枢神经产生抑制作用,影响大脑皮层和延髓功能,导致兴奋或抑制状态……
再多的也记不得了,何漆判断自己眼下正处于抑制状态,有点懒惰,依赖习惯。
眼皮缓而沉地眨过一次,酒精作用得愈发猖狂,她问陈津:“你怎么了?”
先前在小区门口,何漆连一眼都没看他,此刻有心情观察,才发觉这人的脸色憔悴得很不正常。
陈津眼底布着淡淡的血丝,好不容易能跟何漆说上话,第一反应不是回答,而是道:“喝醉了吗?我送你回去。”
冷风吹过,何漆将下巴往衣领里缩了缩,一个拒绝的动作。
她扭头往酒馆里看一眼,在考虑要不要回去,手腕却忽然被牵住,陈津的声音又低又哑,回答她先前的问题:“不舒服。”
他凑到何漆面前,距离很近。
明明衣服是沁满寒意的,却又有股异常的人体热气一同扑来,何漆下意识抬手探他的额头,烫的。
“发烧了。”何漆皱眉,“你去医院吧。”
李家佳好久等不到何漆回来,有些担心地想出来看看,刚站到酒馆门口,就冷不丁看见这副景象,两人挨得极近在说些什么,何漆还摸上了陈津的额头。
她吓得一个脚刹,刚要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地往回走,身旁却有另一个人直接冲了出去,她甚至都来不及拦。
“姐姐。”方翊不远不近地站定,面上波澜不惊地盯着何漆的背影,眼神很冷,右手紧紧抓着一条围巾。
何漆闻声收回手,回身看见带笑的方翊,他走近,顶着好几道视线将围巾递过来:“外面风大,站久了会感冒。”
在何漆反应过来之前,身后的一双手从她腰侧伸出,自作主张地把围巾拿走。
陈津顺着动作靠何漆更近,上半身几乎压在何漆的后背,垂眼看手上的围巾,觉得不太眼熟,问:“是你的吗?”
“李家佳的。”何漆又下意识回。
语毕,她心中一惊,这种习惯性的熟稔像是给了她当头一棒。
何漆抬眼,看到同样表情僵硬的方翊,唯有身后的陈津还算怡然自得。
在门口看了半天戏的李家佳终于觉察出气氛不对,一下跳了出来,轻咳两声吸引注意:“那什么,我也出来透透气,里面是挺闷的哈……”
话落,空气诡异地沉默了三秒,李家佳绝望地朝何漆投去求助的眼神。
何漆刚张了张嘴,陈津的声音就又在耳边抱怨似的响起:“难受。”
高于体温的滚烫气息喷洒在何漆的耳廓上,她浑身一个激灵,转身后退开一步看陈津,对他的行为感到怪异。
烧坏脑子了吧。
“生病了就自己去医院。”何漆警告他。
陈津眼中霎时流露出一种赌气又委屈的神色,硬邦邦地回:“不去。”
莫名其妙。
何漆看他真是有病,被这一声反驳激得上头,状态从抑制转换到兴奋只需要一瞬间,恶狠狠地瞪回去一眼:“不去就不去,谁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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