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4)
雨下得比先前又大了些。
何漆裹紧外套,在电梯厅内提前把伞撑开,推动玻璃门,顶着风雨走了出去。
黑色suv停在正对入户大门的位置,何漆快步行至主驾旁,抬手敲他的车窗。
“扣、扣。”
何漆垂眼,注意到车窗并没有关严实,还留着一条缝隙,刚要凝神往里瞧,车门便“咔哒”一声开了。
她退后一步,看着陈津神情茫然地从驾驶座出来,默默举高撑伞的手臂,将他也笼罩在伞下。
伞面因此离自己远了点,何漆感到背后有丝丝凉意。
陈津盯着她,眉头疑虑地蹙着,久久没说话,似乎在分辨是梦境还是真实。
何漆胸口起伏两次,不想主动开口,好在陈津很快从她手里接过伞,怕她淋着又靠近一步,嗓音低哑:“先上车。”
被陈津撑伞送上副驾,何漆在储物盒里拿纸巾擦后颈处的雨水。
两秒后,主驾的车门也传来开关的声响,车内瞬间涌入另一股气息,她没有侧头去看,而是把纸巾放在了中控台的地方。
陈津收伞、关窗、拿纸,动作一气呵成,呼吸却不像表面那么沉稳。
好半晌,两人各擦各的不说话。
直到何漆都快把脖子给擦红了,不得已转头看去,才猛地和陈津对上了视线。
陈津手里捏着纸巾,半边身子早就湿透了,根本没有擦的必要,他在方才的沉默中一直看着她。
何漆的视线越过他的脸,聚焦在几分钟前还开着一条缝的车窗上,内心升起股莫名的怒火。
这算什么?苦肉计?
她冷冷地把头扭正,语气生硬,像是已经忘了该怎么跟身边这个人交流:“为什么不回家。”
“我在等你跟我谈谈。”陈津说。
“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这句话带着一种危险的信号,陈津察觉到,警惕地排查:“什么意思?那天的事是我的错,但我原本要给你的礼物确实不是戒指……”
何漆打断他,努力保持着冷静:“不是给我的礼物你为什么要买?”
“恰巧看到了,觉得好看……”
何漆扭过头直视他,再次抢话:“那故意让我看到呢,也是因为觉得好看?”
两相对视,何漆眼里透着逼问、失望,陈津眼里藏着后悔、无力。
“是我冲动,是我看到……”
“算了。”何漆没听他说完,今天下来本就不是要听解释,她平复自己的心情,冷淡道,“反正是怎么样都不重要了,麻烦你回家之后把我的东西都打包寄过来,你以后也不要来这里,再来我会叫物业赶人……”
她有意清算,但似乎想到什么十分麻烦的事,突然哽在原地。
陈津同时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方才察觉到的危险近在咫尺,他嗓音发紧:“什么意思?”
何漆在想事情,略显恍惚地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
她失神地自问自答:“分手。”
陈津攥着何漆的那只手倏地捏紧,用力到关节发白,用力到何漆吃痛。
他的手像冰块一样冷,整个人也像堕入冰窟似的发寒:“我不同意。”
何漆想把手抽出来,但根本抽不动,越想离开他抓得越紧。
“放手!”何漆忽然吼他,“分手又不是谈恋爱,不需要两个人都同意!”<
“怎么样可以原谅我。”陈津死死握着他的手,眼尾开始绝望地泛红,“我都能做,只要可以弥补。”
何漆听着他的话,忽然觉得眼前这人变得些许陌生,她想今晚就不应该下来,搞得两人都失常。
可就算不是今晚,也会是明晚后晚,她真的好累好累。
她想起自己上一次坐在这辆车里,那种声嘶力竭的狼狈,而眼下正是那种崩溃的延续,情绪很淡了,只是很累而已。
红色盒子里的对戒,这记忆太痛,以至于痛过之后身体建立了耐受,有了防御机制,让她提不起劲来。
于是想起了更早之前,她辞职的那天,餐桌上谁也没动的饭菜;夜不归宿后在电梯里的心照不宣;半夜高烧却只能电话联系;同一屋檐下也见不上的面;徐燕与何云平。
太多太多,讲起来都是落入俗套的矫情小事,可所谓感情似乎又正是俗套且矫情的。
“也不止这一件事吧。”何漆忽然泄了力,有气无力地说,“如果
你不能接受我就是因为一个戒指要跟你结束的话,那我告诉你,我们不合适。”
“再过一个月,我们都第八年了。”陈津的嗓子嘶哑,好像以为把语速放缓就能代表自己的话多有道理,就可以说服身边的人,“你现在说我们不合适?”
何漆看向窗外,她喉间哽咽一次,艰难发声:“花七八年时间看清两个人究竟合不合适,对我而言也不算亏本。”
雨点凶狠地打在车窗上,仿佛劈头盖脸地将两人浇得沉默,只有紧紧抓握着何漆的那只大手表露着陈津的固执。
体温互相传递着,何漆的掌心都要开始发热,她果断甩开手,知道今夜再怎么耗下去他们也不会达成一致:“伞给我,我要回去睡觉。”
陈津把伞递去,何漆一手接过,一手去开车门,继续道:“记住我刚刚说的话,不要再来……”
“不算分手。”陈津语气平静地抢掉了她的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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