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3)
她不由分说地把那枚戒指夺回来,先是握在掌心里,然后利落地套回自己的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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凳脚在地上划出尖锐的声音,何漆站起身,让调酒师给自己这杯结账。
调酒师不停地看眼色,说这杯的账记在方翊头上。
何漆不容置喙地要求分开结,于是为这杯自己没喝过一口的酒买了单。
“对不起。”方翊拉住要走的何漆,慌乱地垂着脑袋道了歉。
何漆抽回手,没有分给他半个眼神:“出去说。”
回去的车已经打好,何漆没有要跟方翊在街边多呆的打算,她判定这个人是说不听的,把他叫出来只不过是不想在酒吧里拉扯。
夜深露重,何漆觉得有点冷,看了眼时间,才发觉竟然已经这么晚了。
方翊就站在她背后半步的地方,看她泼墨般的头发落在肩头,从未有过的无助席卷过来,他预感到这场单恋可能真的要结束了。
“为什么呢?”方翊脸色灰白,仿佛案板上的鱼做最后的挣扎,颤声发问,“他到底是哪里比我好?为什么你总是选择他?”
“选?”何漆听到这个词,下意识皱眉重复了一遍,转过身对上方翊的视线,认真分辨,“方翊,你想错了吧,我没有在做选择。”
方翊的双脚顿时好像被两颗长钉贯穿钉在原地,他内心突然强烈地想逃,但却迈不开步子。
他觉得何漆接下来要说万分残忍的话了,而她自己意识不到,因为她认为这是他们之间无需提及的共识,而这恰恰是最残忍的地方。
他的心脏就在这几秒间破开了几个窟窿,漏着凉飕飕的风,这风又把何漆的声音吹得好远。
“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
“但你之前有句话说得对,我没有反驳你,你说感情不是算出来的。”
“同样的,在我这儿,爱情也不是要仔细权衡的选择。”
“陈津……他不是以爱情的选项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的,他是我爱情唯一的答案,从而让爱情有可能作为我人生的选项。”
迫不得已讲出这种牙酸的话,何漆无可奈何地看向方翊,不确定他能否听懂。
嗯,大概率听懂了,因为他又哭了。
何漆这回没
有再怜惜他的泪水,只是语气弱下来:“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可能,方翊,爱情需要忠诚,如果一段关系始于不忠,那么我不会把它看**情。”
车已经到了,手机上亮起司机打来的电话。
面前的男孩似乎连站立的力气都被剥夺了,何漆却只能悲哀地叹气:“抱歉方翊,我们也许是属于不该遇见的那一类人,但你才十八岁,这段不愉快的经历很快就会过去,你会遇见更好的情感。”
街道上不断有车流经过,行人全都只顾自己赶路,头顶的树叶摩擦间发出“沙沙”声响,除此之外,空旷的天地间似乎再没有别的动静。
一辆白色汽车缓缓靠边停下,车灯照亮了周围一片,何漆决绝地转身上车。
小小的车门将两人彻底隔断。
泪珠挂在脸上冰凉得像春夜的雨,方翊僵直地立在原地,静默地看着那辆车逐渐远去,须臾,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钟。
还有二十七分钟就要到十二点了,距离他的十九岁,只剩下二十七分钟。
“嘶。”
何漆报完尾号后不小心咬到了舌头,毕竟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遭点报应是应该的。
那座酒吧正在车窗里快速倒退,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从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也算有始有终。
何漆疲惫地把脸埋进自己摊开的双手里,沉闷地呼出口气,舌尖有点疼,好像咬破了个小伤口。
她不喜欢聊那些听起来很高尚很正确很哲学的话题,在她看来,这些东西对个人的意义有待考量,但在必要场合吓唬别人还是挺好用的。
就像何云平,他曾经在一场过年的亲戚聚餐里大言不惭地讲了十余条人生金句,赢得满堂喝彩,但这并不影响他是个在酒桌上喝醉了就回家大发酒疯的失败男人。
何漆深吸口气,从自己的手掌里出来,拿出手机给陈津拨打电话。
响铃许久,一直没人接听,直到去电自动挂断。
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难道睡着了?
何漆抬头朝窗外看了看,到家大概还要二十分钟多。
算了,等回去就知道了。
她心里原本是这么想的,可指尖却不受控制般重新点上了那条通话记录,“嘟嘟”声又从扬声器里响起。
十秒钟左右,响铃声结束,取而代之的是机械女声:“抱歉,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何漆陡然一怔。
陈津挂了她的电话?
她知道响铃后传来“通话中”的提示就代表着对方主动挂断,所以刚刚那通也是故意不接的?
为什么挂她的电话?
何漆无意识咬着口腔内壁的软肉,捏紧手机,胸腔里的心脏不安地跳着,周围仿佛成了虚无的黑洞。
目光在夜色的各种光点中散开又聚焦,眼前的绿灯即将结束,她着急道:“师傅能麻烦再快一点吗,我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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