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3)
此时正值九月末,方入秋,气温最适宜的时候。
屋内的装修是冷色调,成片打磨光滑的大理石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其冰凉的触感。
诺大的住宅里死寂了两息。
陈津像是才确定她没有在开玩笑,试图作出合理的解释:“什么意思?是你打算从蓝启辞职……”
“我已经辞职。”何漆打断他,“正式辞职,明天开始不用再去上班。”
她语速极快,看向陈津的眼神也带着一种莫名的坚硬,总之完全不像是看男朋友的眼神,反而更像提出离职时看向上司的眼神。
室内又静了半晌。
陈津抬手握在面前椅子的椅背上,像是暗暗用了力,手背上青筋凸起,他不解:“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我?”
“我……”何漆开口,喉间哽了一次,目光迅速从陈津脸上扫过,像是自知理亏但还要虚张声势,吞咽下口水才继续说,“这是我的决定,况且你最近……”
她话音未尽,一阵默认的手机铃声又硬生生将场面切断,声音来源是陈津的口袋。
该死的电话!
何漆内心怒骂,她好不容易才把这个滚得越来越大的雪球推到悬崖口!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顺势止住了话题,看向陈津的西裤口袋,两手一摊,表示让他先忙。
陈津沉着脸,接起电话朝厨房走去的同时,何漆默默做了两个深呼吸,转过身,瞪着眼吐出一大口气——
万幸的电话!
她其实也无法确定,雪球推下悬崖后究竟会不会砸死人,造成的后果会不会超出她的预期。
但按照经验来说,只凭一腔冲动做出的事情多半不会有好结果,所以还是冷静一点吧,得过且过,也没有到非要争吵的地步不是吗?
三思而后行总不会错,何漆安慰自己。
两分钟后,等陈津再次从厨房里出来,他似乎已经不在意何漆对他“先斩后奏”的辞职。
他把从新山记打包回来的菜品重新加热了一回,摆盘放在餐桌上,顺带给何漆盛了一碗米饭,但却没有他自己的。
何漆仍旧以先前的姿势抱臂站在餐桌边,平静地看着陈津为她放好筷子、汤匙,然后捞过放在一边的车钥匙和外套。
“公司里有事我得回去,你先吃,吃完放着我回来会收拾。”陈津步履匆匆地走到玄关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辞职的事,累了就休息吧。”
大门一开一合,男人的身影就这样一幕幕消失在了视野里。<
何漆立在原地,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其实,从陈津接起电话的那一瞬间开始,她的内心便生出一种近乎抽离的平静。
她走到餐桌边沉默地坐下,看着一桌子热气腾腾的佳肴却没有动筷,反而拿出手机给李家佳拨去电话。
对面接通得很快,大咧咧喊了声“喂”。
何漆问:“开到哪儿了,要不要过来吃饭,新山记的菜。”
李家佳疑惑:“你不是在家,姐夫呢?”
“公司有事,又回去了。”
对面语速飞快地骂了些什么,然后听到两声刺耳的喇叭:“等着,五分钟后到你楼下,咱俩喝酒去。”
何漆淡淡勾起嘴角,说了声“好”。
挂断电话后,她将桌上的饭菜原封不动地拿回厨房,在卫生间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洗过手后在腕上重新喷了点香水。
看准时间下楼,粉色宝马正好在小区外停定。
既然是要去喝酒,那何漆就没了话语权,全权交给李家佳这个专家做决定。
李家佳知道何漆不喜欢太乱的地方,特意挑了个环境好的清吧,因为开在大学附近,养眼的小年轻也特别多。
两人选了处人少的散座,服务员拿来酒单,何漆不太熟悉,前后翻看着,对面的李家佳就已经大手一挥叫了两打啤酒。
来清吧的小年轻们多数是冲着漂亮的环境、新鲜的特调酒、顺带交友来的,更别提现在才刚过饭点,谁也没料到会遇上这种架势的,一时间投来好几道看热闹般的视线。
何漆单手托在下巴处,手掌遮住小半张脸,哭笑不得地勾了勾唇角,继续看那张印满文艺矫情、莫名其妙酒名的酒单。
她对酒精了解不多,底下的材料成分也看不出什么,便随意叫了两个酒名还算可以启齿的鸡尾酒。
“一杯心跳定律,一杯躺平时刻,谢谢。”
服务员记下,收起酒单离开。
啤酒上得比特调快,何漆原本不太爱喝,但又觉得那两打全让李家佳灌下去还得了,索性开了一瓶当苦味汽水饮。
李家佳在她对面坐姿豪放,仰起头,“咕咚咕咚”大口喝下,从喉咙里发出畅快的一声“哈!”
“上次跟你一起喝酒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高中晚自习?”
“哪有那么夸张。”何漆吃着桌上的小食,觉得李家佳话里有话,意思是自己最近太冷落她,辩解道,“工作后又不是不见面,而且那时候是我看着你喝。”
“还不是因为你胆子小!”
拌嘴间,记忆回到当年。
两人是高中同学,十五岁就认识,就读于当地一所学费昂贵,但师资力量雄厚的私立高中。
何漆的家庭情况一般,不过成绩优秀,每年能拿到大额奖学金,即便如此,剩余的费用对她的父母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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