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 / 5)
洪鹏见黛玉红着眼眶,眼泪在眼眶里不住地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只是不住地后退,直到脊背抵在墙上,心口仿佛被人用钝刀拉磨一般,难受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想伸手去摸她,又不敢,怕她更生气。
自己答应过她,以后不会让自己置身危险之中,如今又要食言。她生气也是该的……
总是这样,黛玉一生气,他便不知该如何是好,笨拙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半晌,黛玉猛地扑在洪鹏身上,哽咽着道:“你身负君父、群臣的期望,亿万百姓的安危,你做的决定,我不拦着。不过你得答应我,平平安安地回来!”
战场的事她不懂,不过太子是国本,爹爹和满朝大臣竟同意太子远征边塞,看来战况已经恶劣到一定程度。
西海沿子如今定是尸横遍野、人间炼狱。
储君轻易不涉险地,一定是情况恶劣到洪鹏不出征不行的地步!
她不能这么自私,不能蛮不讲理!
“放心罢。”洪鹏双手揽住她的背,不断的抚摸,“我保证平平安安的回来,不仅我自己,我还会把瑛儿、张玉也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什么?!”黛玉忽然撤开身子,一脸诧异地问,“瑛儿和张玉也去?瑛儿才多大?你竟也舍得?张玉和慧娘婚事在即,你带了他去,慧娘怎么办?”
“瑛儿都十七岁了,习武多年,也该去战场上历练历练,我像他这么大,硬仗都不知道打了多少了。你放心,瑛儿初到战场,我不会放任不管的,就让他跟着我在中军,不会有事。至于张玉,我本没打算带他去,是他自己在父皇跟前儿请命,定要跟去!”
黛玉咬着嘴唇想了想,说:“也罢,瑛儿你可得看好了,若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张玉是沙场宿将,也不用我说什么,明儿好好跟慧娘解释一番便是。”
洪鹏轻轻地为黛玉擦去眼泪:“回来的时候我看见张玉把慧娘叫走了,想必已告知原委,倒不用你解释。”
黛玉微微点头:“这样更好!家里你放心,我会照料好父皇,管理好后宫的。”
洪鹏紧紧拥了一下黛玉,埋在她脖颈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一走,便是几个月,黛玉每日晚膳后哄睡孩子,自己也胡乱睡下,卯时便起身,安排洪元坤和孩子们一天的饮食,早饭后处理宫务,然后便是陪孩子们玩,每日忙忙碌碌。
倒不是这些事非她怄不可,只是她一颗心悬着,只有让自己忙碌起来,才不觉得时间那么难熬。
这日慧娘切了苹果,黛玉整陪孩子们吃苹果,忽见王一心一颠一颠地跑来,手里举着一个奏疏。
王一心年纪大了,平日走路倒还不觉得,走得一急,便有些颠。这两年洪元坤已经给他减了担子,挑两个伶俐的小太监陪着他贴身服侍,很多活,像端茶递水打扇子等都不让他干了。
怕他站久了身子受不住,很多时候都允他耳房歇着,只要叫的时候随时来就行。
洪元坤习惯了王一心在身边,留着他权做个伴儿,闲来说话解解闷。
往常跑腿都是小太监们,今儿怎么王一心亲自来了,黛玉心下疑惑。
转眼间王一心已至跟前儿,就要跪下行大礼,黛玉忙叫雪雁搀住,叫人搬一个小杌子给他坐。
王一心抖着手捧上奏疏:“太子妃您瞧,西海沿子传来捷报,太子爷大胜,俘虏敌酋,不日便要凯旋献捷了!”
与此同时,西海沿子大雍军驻地。
将士们个个满面红光、意气风发,此战大捷,一举灭一国,丰功伟绩,光宗耀祖,便是此刻便一命呜呼,族谱也要单开一页,这是何等荣耀,何等辉煌?
哪个男儿不渴望建功立业,光耀门楣?
此刻心愿得偿,此生无憾!
将士们热火朝天地收拾行李,准备不日返京。他们中很多人都是跟随洪鹏征战多年,有的从十几岁什么也不懂的新兵蛋子,成长为如今勇武刚硬的沙场宿将。
每打一场仗,对洪鹏的钦佩崇拜便多一分,看见洪鹏那身玄盔玄甲一马当先便新潮彭拜。
桀骜不驯的将士只会对能带他们打胜仗的元帅心悦诚服,而洪鹏就是这样一位统帅!
夕阳把校场上的旗杆染成血色,洪瑛披着铠甲、挥着长槊踏上高台,铁制甲叶在晚风中碰撞出铿锵之声。
“兄弟们,前日的恶战你们都看到了!敌军三万铁骑压境,遮天蔽日,可咱们元帅镇定自若。我当时便料到元帅自有计谋,果然不错,一切皆在元帅掌握之中。连敌人会诈降反扑元帅都料到了,提前设了陷阱,杀得他们人仰马翻,快哉快哉!”
“这算什么,当年打草原部落那场仗才叫神机妙算!”
“是啊!”一人附和道,“当时元帅带着我们三千人,一路追击近千里,将敌军三万余人打得四散逃逸,那才叫痛快!”
“那时候有只狼牙箭就贴着我的胸口呼啸而过,裹着劲风,呜呜叫着。当时我中了箭,摔下马去,敌将的长刀都砍到我脖颈了,若不是元帅赶到,反手掷出流星锤正中敌将面门,我早见阎王去了!”说着撕开衣裳,“瞧瞧,到现在我胸口这还留着这么大一个疤呢!”
洪瑛叹口气:“可惜我那时还小,没能亲上战场杀敌!”
“瑛小子!”洪鹏喊了一声,洪瑛回头一看,忙跳下高台,跑了过去,拱手,朗声道,“元帅唤末将何事?”
洪鹏微微勾唇,从袖口掏出一封书信:“你婶娘给你的!”
“还有我的信?!”洪瑛显然没料到,惊喜交加,忙伸手夺过书信便拆开了。
他一心想知道黛玉会说什么话,等不及细看,一目十行地大概浏览一遍。待要细看的时候,猛然感到旁边有人一道锐利的目光,暗道,谁这么大胆子,敢偷窥太子妃的书信?
扭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洪鹏。而且哪里是偷窥,分明是明目张胆的看,偏偏他还不敢说什么。
“你婶娘对你倒是关心的紧!”
这话里怎么大的酸味儿,洪瑛不敢说什么。
“回去收拾行李罢,明儿就开拔!”
闻言,洪瑛道了一声“是”,忙一溜烟跑了。他这个小皇叔什么都好,就是吃起醋来吓人,他再不溜之大吉,只怕要受无妄之灾。
十日后,京城。
献俘仪式后黛玉端详着戎装在身的洪鹏,笑道:“人靠衣裳马靠鞍,穿着这身盔甲,果然威武!”
“你喜欢,我常穿给你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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